“中午就吃了不少,晚上再吃这么多肥肉,小心坏肚子!”
韩煜把红烧肉推远了点,并且给满嘴酱的韩北夹了筷子炒白菜。
那么大点的人,要不是中午亲眼瞧见,他都不敢相信竟然能装下那么多肉和饭菜,饭量都快赶上七八岁的大孩子。
韩煜怕他不消化,韩北却不领情。
小嘴嘟得高高的,不情不愿地才吃下块白菜,小脸立刻就皱了起来:“没有林老师炒的白菜好吃。”
“都是猪油炒的白菜,能有什么不同!”
羊肉好吃是好吃,那是人家作料齐全,炒白菜能炒出什么花来,叶文澜才不信那个邪。
中午吃了不少空心菜杆子的韩煜不敢吭声,默默喝汤。
“妈,要不我们把小玲也转到红日幼儿园去读书咋样?”陈俊峰忽然开口。
徐小玲是陈俊峰姐姐陈兰的孩子,姐夫徐盛国是交通局下属车厂的公共汽车司机,小女儿今年刚上幼儿园,读的正是韩北以前那个幼儿园。
曾红棉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她没上班,远点近点没多大关系。
“先跟你姐姐姐夫商量,要是他们不反对下学期就送。”陈怀民又抿了口酒。
大女儿两口子都忙,外孙女大多时候都在他们家吃住。
这不上周徐盛国的妈从生产队上县城来看病要耽搁十天半个月,两口子才把孩子接回了家让奶奶带几天。
“小玲头发黄得很,我琢磨着是不是吸收不好,我看她饭量比我们家韩北还好些。”叶文澜说。
“不知道啊!”曾红棉叹。
他们做父母的所有心思都扑在下一代身上,半辈子不都是为了孩子们吃饱穿暖健康长大。
到了孙女出生,又操心起下下辈。
曾红棉和叶文澜平时聊天也无非是家里家外那点糟心事。
徐小玲胃口好,就是吃下肚的营养不知道都去了哪,胳膊细得就竹条子差不多,头发也是焦黄得像枯草。
“换个幼儿园也成。”叶文澜给韩北又夹了块红烧肉:“你看我们家韩北。”
韩北立刻眉开眼笑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我就去兰子家跟她说。”曾红棉目光始终落在韩北脸上。
幼儿园能教啥知识?只要能让孩子吃好喝好,再麻烦她都愿意送外孙女去。
不过……
“小玲会不会占了名额?以后你要是结婚有孩子咋整?”
“我还早呢!”陈俊峰随口就回,一点都没意识到陈怀民的脸都拉长了,还在那继续说:“就算我要结婚,等孩子能上幼儿园,少说也得十年吧!到时候小玲早读小学了!”
“十年!”曾红棉气得咬牙切齿。
韩煜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在桌下踢陈俊峰的脚。
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作为交通局家属院的两个大龄单身汉,怎么还敢在父母面前说十年这个字眼的。
陈俊峰不解地回踢了脚。
韩煜干脆放下碗:“我吃饱了!陈叔叔,婶子,你们慢慢吃。”说完就立即站起来溜走。
刚跑到院子,果然就听见陈怀民暴跳如雷的骂人声。
“十年!你还想拖到三十六才结婚?你是要气死我和你妈……”
韩煜拍拍胸口。
没有眼力见……活该!
***
食品厂筒子楼。
林晓把羊肉切成薄片,又炒了点糊辣椒冲细,最后加入花椒面和盐巴做成了羊肉凉片的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