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正放饭盒盖子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连忙看向赵远想要解释:“赵同志别误会,韩干事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我和他不是……”
“妹子别害羞,嫂子都明白。”苏月梅笑着截住林晓的话头,目光中满是过来人的了然和促狭笑意:“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小韩你说是不是?”
韩煜冲着苏月梅咧了咧嘴,笑过之后才慢悠悠地解释起来。
把昨天发生的事这么一说,赵远两口子哪还听不出来韩煜对林晓有意思才这么不要命地将人护住。
只是既然没确定关系,那有些玩笑确实不应该乱开。
苏月梅哈哈一笑,低头忽然瞧见儿子的目光又牢牢钉在那盒看不清是什么菜的饭盒上,忍不住扶额:“要是让你奶奶瞧见了还以为我天天不给你饭吃呢!”
“好香啊!”
嘴角有鱼汤残留的香味,鼻尖又源源不断飘来肉香,小刚只觉得肚子越来越饿,有种一口气能吃下五碗饭的冲动。
“林同志做了什么好吃的?”韩煜嘴角微微上扬。
林晓也知道赵远夫妻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有些事越解释越说不清,况且她心底也没有想要解释清楚的急迫感。
陌生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好半晌才收回飘忽思绪回道:“冬瓜蒸肉饼,能帮助伤口早点恢复。”
饭盒里一半是浅褐色的蒸肉饼,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另一半是莴笋炒瘦肉片。
韩煜笑眯眯地端起搪瓷缸将鱼汤一饮而尽。
“拿个碗也给小刚分点饭菜。”
“好。”
两人极其自然的对话也加深了赵远两口子心里的想法,双双笑了笑没有再客气。
肉饼咬下瞬间,鲜美的味道释放开来,冬瓜的清甜很好中和了咀嚼后冒出的点点腻。
小刚平时最不喜欢的冬瓜此时却一勺子接一勺子地送入嘴里。
苏月梅看着儿子吃得头都没空抬,不由好奇起林晓的职业:“林同志是国营饭店大厨?我们家小刚还是头回吃饭不用催呢!”
手术后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可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淡,赵刚每回吃饭都得苏月梅喂,吃不下饭伤口就恢复得更加慢。
“我是红日幼儿园的生活老师。”林晓把搪瓷缸子放回篮子里,又拿了块毛巾垫在韩煜的腿上:“我就是瞎琢磨着做。”
“妹子可别谦虚。”赵远笑,示意快把脸埋饭盒里的韩煜:“我光是闻味就知道肯定好吃,准没错。”
苏月梅说:“红日幼儿园,就是县委旁边那个?”
赵远接话:“老刘姑娘以前就在红日幼儿园读书,听说……”说到这顿了顿又看眼林晓才继续说:“老刘说幼儿园食堂让孩子吃坏肚子,还送医院去吊了几天针,病一好老刘就给姑娘转去了他媳妇单位的幼儿园。”
“那是他运气不好。”韩煜抬头,嘴边一圈油光:“林同志才刚去两月,吃坏肚子的是以前那个大厨。”
“我说呢!”赵远恍然大悟,然后往孩子病床上瞟了一眼,额角忍不住跳了下。
赵刚正在舔碗边,就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连最后一粒米都舔了个干干净净。
要不是苏月梅臊得去抢碗,说不定还得再把碗外边再舔一遍。
看到赵刚动作的不止他们两口子,韩煜被孩子逗得哈哈一笑:“再给孩子分点,我看小刚还没吃饱。”
小刚眼睛一亮。
“可别。”苏月梅直接捂住儿子的脸往左转:“他晚饭就吃了些,要是再吃晚上恐怕消化不了。”
赵刚小声嘟囔:“消化”的声音淹没在赵远难为情的笑声中。
“林阿姨。”小刚挣脱开苏月梅给他擦脸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明天还给韩叔叔送饭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