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在配合调查与自我辩护间心力交瘁。
哪怕最后查明情况不符实,她还是毅然放弃进入下一关的机会,转身成为了酒店大厨的徒弟。
被诬陷的无力感上辈子体验得足够多,“看错”两个字才会让她积攒多年的愤怒爆发。
张丽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嗫嚅了几下,忽然指着林晓尖叫:“你凭什么管我家的事?你有什么脸,我倒是忘记了你自己也不干净!”
说着目光刷地看向韩煜:“你是林晓的对象吧?我跟你说上个月我亲眼看见有男晚上送她回来,那个人我知道也是你们武装部的,姓韩!也是个干事。”
林晓:“……”
搞了半天,原来张丽雯根本没看出她身边的这个人就是韩煜——韩干事。
林晓好奇地偏头看向也颇为无语的韩煜。
仔细这么一看……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平日里工作中的韩煜制服帽子都穿戴得板板正正,表情也总是一本正经板着脸。
而今天的韩煜应该是实行任务好几天都没刮胡子,棉袄刚才胡乱套上,扣子歪七八扭,加上站姿吊儿郎当,好像确实不像。
但仔细看的话应该也认得出是同个人。
除非……张丽雯是个脸盲。
但想要验证眼下应该没机会,张丽雯这么一说把大家都震住了。
“张同志说的韩干事……不会就是我吧?”韩煜似笑非笑地指指自己:“据我所知县委里就我一个人姓韩。”
“……”
“我送自己对象回家,你去告试试,看谁能管这事?”
于丽娜一把抓住林晓胳膊:“真是你对象?”嘴里激动地喷出几颗饭粒来。
林晓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起一小点弧度,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林国东清了清嗓子,把众人视线又重新拉回屋里。
“老张,这事你看要咋解决?”
张振国的为难尽数表现在了脸上,她看看哭成泪人儿的谭翠蓉,又看看脸色煞白的张丽雯。
“这事是丽雯做错了。翠蓉啊!你看这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我让丽雯给你道歉,再让她赔你一个月工资,你看这事……要不就算了。”
林国东呼吸一滞,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老张,你糊涂啊!”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谭翠蓉擦干净眼泪,冷冷地看着张丽雯:“今天要不是韩干事,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她张口一句看错就差点毁了我一辈子。”
张振国的态度寒了她的心,眼神中再没半点愤怒,只剩下一片平静。
“只要张丽雯还在张家一天我就绝不进张家门,如果要退婚我也同意,明天我就找人把张向辉送的彩礼退回去。”
说完,谭翠蓉扒开还想上前来劝的钱淑兰就往门口而来。
经过林晓和韩煜时,她笑了笑,眼睛像是被洗涤过那般明亮干净:“谢谢你们。”
离开的背影如此拒绝,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我和翠蓉的态度一样,只要她还在家一天我就一天不进家门。”
张向辉冷冷地瞥了眼张丽雯,抓起谭翠蓉挂在门背后的帽子和围巾,追了上去。
“造孽啊!”钱淑兰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落下:“你是真要毁了这个家,是要逼死你爸妈……”
林国东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