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五个半月了。”林晓说。
“五个半月?”韩煜的手不抖了,可看向林晓肚子的目光却又多了层担忧:“五个半月肚子这么大!”
他哪怕没生过孩子也晓得五个半月的孕肚不应该这么大,看着就和七个月差不多。
韩北提不动韩煜的帆布袋,干脆抓着带子慢慢拖到了两人面前。
听到小叔问,忽然就笑了:“因为小婶肚子里有两个娃娃,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省城的几家大医院都没有b超,林晓第一次知道怀的是双胞胎还是产科大夫用听诊器听出了两个胎心才确定。
“两……两个?”韩煜吓得一抖,收回手竖起两根手指,不相信似的再问了一遍:“你是说双胞胎?”
“小叔真笨。”韩北撇嘴。
韩煜看了眼被拖得满是泥水的帆布包,嘴角抽动:“你怎么知道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我就知道。”韩北不服气地叉腰,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想要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韩煜有些哭笑不得:“你想要啥就是啥?”
林晓摆摆手:“先回家,站在这儿说话,也不嫌冷得慌。”
“回家。”韩煜弯腰提起帆布包,牵住林晓的手,又回头嘱咐韩北:“慢点走,路上滑。”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周组长呢?”
王大姐和周组长结婚十多年还是头回分开那么久,每天见着林晓的第一句话总是念叨人怎么还没回来。
“他坐火车要慢半天。”
小院似乎和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柿子树掉得光秃秃的,树杈上吊着几串萝卜干。
一只羽毛鲜亮的芦花鸡昂首挺胸地站在小桌上,咕咕地叫唤着。
“哎呀!鸡跑出来了。”
韩北从两人身边一溜烟地钻进院门,张开小手使劲吆喝着赶母鸡下去。
看到桌上有滩鸡屎,更是气得追着鸡跑去了后院。
那可是他写作业的桌子……
碍事的小家伙总算离开,韩煜随手就把帆布包往院里一扔,转身将日思夜想的人抱入怀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林晓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这个拥抱不像以前那样“严丝合缝”,中间有个硬邦邦的肚子顶在腹部,霸道地宣告着他(她)的存在。
林晓抬手摸了摸他油乎乎的头发,鼻尖飘来一股子馊味。
“总算回来了。”
“对不起,这几个月你肯定累坏了吧。”韩煜声音发闷地哼哼两声,大掌搂着林晓粗了好多的腰身舍不得松手。
成功把两只母鸡关进几圈的韩北蹦蹦蹦跳跳哼着歌跑回来。
“羞羞羞……小叔羞……”
“臭小子,才几个月没在家连你小叔都敢取笑。”
叔侄俩开始在院里绕圈圈。
林晓扶着腰慢慢挪动到灶房门口。
总算能过个团圆年……
韩煜回来的当天下午,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检查了遍。
林晓坐在灶房门口剥豌豆,就笑吟吟地看着他在院里转来转去,走到哪儿修到哪儿,像是只猫在巡视领地。
给院门生锈的合页上了点菜油,吱呀作响的门立刻变得安安静静。
门槛上不知什么时候翘起的木条重新找颗钉子钉死,还用砂纸把周边的毛刺磨得干干净净。
“要是这些毛刺挂着裤子容易摔倒,以后你出门一定要扶着些门框……”
修到一处就要提醒林晓注意,磨完门槛又去捡了几块砖将下水口围拢,这样接水就不会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