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脱去了厚重军大衣,林晓臃肿的身形却更加明显,八个半月的肚子走起路来慢悠悠地直喘。
“黄哥,人走了!”
当那道摇摇晃晃的身影总算消失在转角处时,躲在对面小巷子阴影处缩着身体的高大男人赶紧汇报。
巷子深处的男人一口吐出叼着的烟头,狠狠啐了口。
“他娘的,整整等了两个半月,总算逮着机会了。”
说话的男人正是黄兴,而那个站岗的刺头青年就是他跟宋魏红提到的兄弟二驴。
“这娘们家是真有钱,他们几家修围墙就花了不少钱……咱们这次发了!”二驴兴奋地握起拳头,眼底满是贪婪的光。
一个半月前两人就打算动手,愣是从三月等到了四月中,才终于有了下手的机会。
三月初公安厅家属院铺设新线路,工人来来往往忙活大半个月才终于撤走,紧接而来姓韩那家人又跟其他几家人商量要重修围墙。
“妈的!”
一看到那堵接近两米高的围墙,黄兴就忍不住咒骂出声。
明明随便就能翻进去的围墙,这下子得想个法子才行。
“二驴,我让你带的梯子带了没有?”
“带了。”二驴往斜对面围墙前的柴火垛子指了指:“一般人都以为是谁家放那的烂梯子,咱们今天用完扔了也不可惜。”
“你小子行啊!”
梯子虽然破破烂烂,足够他们爬过去就行,省得走的时候带着还碍手碍脚。
“还是得谢谢黄哥,有这么好的事还记得兄弟。”
两人没立即行动,继续蹲在巷子中观察前面几户人家的情况。
黄兴笑着拍拍二驴肩膀,露出口黄牙:“等钱到手,咱们在家躲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再潇洒。”
“都听黄哥的。”二驴嘿嘿笑了两声,又问:“我听宋魏红说你搞钱是为了跟她结婚?”
“别听那娘们胡说,老子可看不上她。”
“我老娘说找媳妇还是找勤快听话的,宋魏红脾气大……玩玩可以,结婚不成。”二驴说。
“要不是为了他老子手里那点钱,我能看上她?”
黄兴嘴角一歪,笑得让人脊背发凉。
当初宋魏红在电影院门口跟其他人吹父母要给她手表,黄兴才不可能大方地请她喝汽水,一开始就是为了搞点钱花。
可整整小半年,别说手表,就是能榨的油水也越来越少。
要不是实在没钱花,他也不肯干这么危险的事。
想到这,黄兴忽然改变了主意:“我们先去宋魏红家,我知道他爸把钱藏在哪?”
“宋魏红告诉你的?”
黄兴皮笑肉不笑地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