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苏月梅快步迎上来,从林晓怀里把圆圆抱了过去:“我一直坐在楼上等着,一看到你们来就赶紧下楼来开门。”
“难怪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包跟棉拖鞋,一看就是在家里穿的。
赵远慢了些跟着出来,手臂上搭着苏月梅没来得及穿的棉袄。
“进去再说。”
院子不大,铺着青砖,摆了好几个白瓷的大水缸。
有养着鱼的,还有两个种了些林晓不认识的水生植物,在冬日里也依旧是绿油油的。
两层小楼掩映在几棵高大树木中。
赵远见林晓正在看门上的几个大字,笑着提了两句:“我爸在部队大半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写毛笔字。”
“叔叔的书法造诣一定很高。”林晓仰头看着,右手一把抓住要往院里跑的团团:“不过就我这水平,压根儿看不懂。”
赵远笑着抱起团团。
小家伙刚才一直乖巧地牵着韩北的手,走路懵懵懂懂的样子实在可爱。
团团刚进赵远怀里,嘴角往下一压就要哭,下一秒林晓把布老虎塞进他手里,小家伙的哭声还没冒出来就张开嘴巴啃起了布老虎。
“什么造诣不造诣的,就是老爷子瞎显摆!”赵远笑眯眯地逗起团团,一会儿拿走布老虎,看他撇嘴了就又还回去。
林晓发现,赵远两口子好像都特别喜欢孩子。
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原因。
记忆中那个听话懂事的赵刚小朋友,现如今已经长成个冷脸的小少年。
“刚子,你林晓阿姨来了。”
苏月梅笑着想搂儿子胳膊,少年跟被虫子咬了一样迅速跳脚躲开,梗着脖颈嘟囔:“说话就好好说话,动手干什么。”
赵远啼笑皆非地解释了这小子咋咋呼呼的原因。
十几岁的少年,从电视剧里第一次学到“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然后运用到了所有与他有接触的女性之中,其中也包括奶奶和亲妈。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半年,最近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林晓笑得差点没接上来气。
赵刚一板一眼地跟林晓打招呼,扭头转向韩北之后,猛地变了个人。
“小北,看电视不?”
两人好几年没见,再一见,好得瞬间就勾肩搭背跑到书房看电视去了。
客厅不大,被各种红木家具摆满,楼梯边一人高的摆钟滴答滴答地发出脆响。
“你和林老师先聊一会儿,我去楼上叫爸妈。”赵远抓着团团的胖手挥了挥,瞬间笑眯了眼睛:“还是我们团团可爱。”
团团不认生,邻居们谁都能抱走,只有等要吃饭睡觉的时候才会想起林晓这个妈。
赵远抱着团团上楼,孩子还咯咯笑着。
苏月梅蹲在沙发前,拿块雪白的糖糕在圆圆面前晃,小人儿坐在棉垫子上,眼珠子随着糕点左右转动,馋得直流口水。
“吃!吃糕!”
糕点抓不着,急得吐字都清楚了不少,头顶上两个小揪揪跟着晃来晃去。
“还是女儿乖。”苏月梅心里都软成了一滩水,抱起小丫头重重吧唧了口软乎乎的脸蛋,心满意足地给糕:“要不你把圆圆给我当女儿吧?我保证养得白白胖胖!”
“你们两口子这么喜欢孩子,在清源县的时候怎么不多生两个?”林晓拍拍屁股下弹性十足的皮沙发。
“当初是不敢生,后来回了城想生……怀不上,现在就是怀上也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