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少主回来了
“娘子!”丫鬟快步跑来,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少主来了!”
魏灿华正在打叶子戏,闻言倏地站起来:“当真,表弟怎么会突然过来?”
“千真万确。”丫鬟喜不自胜道,“二门的人亲眼所见,少主还特意问了娘子的住处。”
魏灿华只觉得飘在云里,美好得不似真实。她反应过来,立刻道:“快,为我梳妆更衣。”
魏灿华才刚刚坐到镜子前,外面就传来一道清朗冷淡的声音:“魏表姐在吗?”
来不及重新梳妆了,魏灿华匆匆涂了口脂,装作午睡刚醒,娇娇柔柔走出去:“我刚睡醒。表弟什么事这么急?”
魏灿华精心准备出一副美人初醒的慵懒姿态,然而李昭戟根本没有注意,他只是扫过魏灿华全身,确定她手脚都齐全,便说道:“最近天气晴朗,正适合赶路。表姐出来这么久,是不是该回家了?”
魏灿华大吃一惊,回不过神来:“怎么这样突然?母亲说过年前回去就好,这才九月,不着急吧。”
李昭戟却一天都等不下去了,他眼睛都不眨说道:“云州天气变化莫测,可能前几天还好好的,过一两日就会飞快转冷甚至下雪,雪最大的时候没过膝盖,车马难行。保险起见,最好现在就走。”
魏灿华听得愣怔,虽然她觉得九月下雪也太早了,但事关天相,谁说得准呢?李昭戟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权力,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九月十日出发,你还有三天收拾行装。”
说完,李昭戟转身就走了。魏灿华呆呆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片,许久后终于反应过来。
他专程跑来魏家,就是为了让她出发回并州?
为何如此着急?
自然是李昭戟等不了了。
他等到八月底,唐嘉玉还是迟迟没有消息,李昭戟按捺不住,给并州亲卫去信询问。亲卫说,并未收到唐宅来信,甚至送信的陈六也许久不见了。
李昭戟收到回信,一晚上心神不宁。几乎彻夜没睡后,李昭戟忍无可忍,决定亲自回并州一探究竟。
李昭戟其实知道应无大碍,有父亲在,她至少是性命无虞、衣食无忧的。但是,她这四个月稳定送信,无一次遗漏,为何会突然杳无音讯?她是生病了,遇到了难处,还是发生了什么?
反正父亲说了,让他护送魏灿华来云州探亲,如果魏灿华想走了,他还得全须全尾护送回去。他觉得,魏灿华现在就挺想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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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六休养了近一个月,勉强能下地行走。幸而少主不在,松风阁没多少事情,如果在军营,他这样的伤势继续操练,恐怕这条命就要交代了。
他将主屋擦了一遍,提着脏水走出后门,倒入排水渠。不远处有异响,陈六警觉抬头,看到对面树后,有人对他挥了挥手。
包厢内,博山炉徐徐升起云雾,一道修长的黑影立于窗前,默然看着对面迎来送往、热闹非凡的玉庄。
“少主,陈六带来了。”
李昭戟回身,陈六见真是少主,连忙抱拳:“参见少主。”
他动作时牵到了伤处,低低嘶了一声。李昭戟落在眼里,对李承影示意:“看座。”
陈六大惊,忙道:“少主不可,属下愧不敢当。”
李昭戟最近听了太多不可、不能、不许,他掀衣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我现在说话,是没人听了吗?让你坐就坐。”
陈六感受到李昭戟情绪不善,不敢再多话,小心坐在李承影搬来的椅子上,上面甚至细心地垫了软垫。
李昭戟将茶放下,淡淡道:“说吧,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陈六垂着头,如实道:“是庞将军打的,因为……属下为娘子传信。”
果然如此。李昭戟无意识捏紧了茶盏,陈六帮她传信就受此重刑,那她呢?
李昭戟声音越发听不出情绪,说:“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实道来。”
陈六隐约感觉到有些事要变了,但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谁都得罪不起,只能谁都不站,有什么说什么。他将唐嘉玉如何托他传信、如何被庞诚发现,以及那日唐嘉玉和庞诚、魏成钧的争执,都一五一十复述给李昭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