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夫君是想邀
昨夜原不是裴云蘅当值,只是命案发生的凑巧,谁知忙活了整整一夜,故而今日县令早早放人。
天色尚早,裴云蘅没有急着回客栈,先去新宅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
好在这处宅院本就不脏也不乱,收拾起来倒是也容易。
申时末刻,买好吃食,裴云蘅回了客栈。
他步履沉稳,眉宇间却还残留着几分清冷沉郁。
先前在首饰铺子积压的别扭与不悦依旧沉沉盘踞在心口,经过数个时辰的消磨,仍然未曾散去。
直到临近客栈后门长街,这份情绪方才平复些许。
江微遥早就眼巴眼望着了,她坐在窗台上,双手捧着脸,双目不断扫视长街,任由染上两分燥热的风扬起她鲜艳的裙摆。
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在等他回来。
。。。。。。这时候胆子倒是挺大,也不怕从窗台上掉下来。
像是被温水缓缓浸润,裴云蘅原本紧绷僵硬的心口倏然一松,一股温热的情愫顺着胸膛蔓延的同时,他不赞同地皱起眉,待江微遥的目光看过来时,立刻对她做了个口型“下去”。
江微遥眼前一亮,连忙冲裴云蘅招了招手,压根没有注意到裴云蘅说了什么。
终于回来了,不枉她坐在窗台上等了半天,风吹的她脸都疼了,路过的行人看她更是像看傻子一样,为了表演这一出她容易吗。
然而她太激动了,完全忘记因枯坐太久身子已经僵硬,刚挥动手,她身子忽而一歪,不受控制往下栽去!
裴云蘅一惊,快步朝窗下去。
街上行人纷多,自然也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惊讶驻足,反而堵住了裴云蘅靠近的路。
千钧一发之际,裴云蘅纵身一跃——
窗台上的江微遥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也迅速反应过来,在身子下坠的第一时间牢牢抓住身前的树枝,犹如一根断了线的风筝般挂在树上摇荡。
她下意识想要借力攀爬上去,以此脱困,然而手腕刚一用力,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僵,缓缓低头——
裴云蘅立在下面,还保持着伸手接住她的姿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伸手、抱树、扭正身子。
。。。。。。她是不是反应的太迅速了。
好在裴云蘅似是没有察觉出端倪,剑眉下压,见她低头催促道:“下来。”
树下不止站了裴云蘅,即便是先前没有注意到动静的行人,此时也看到挂在树上宛如做单杠的一条人,纷纷围了过来,指着她窃窃私语。
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可。。。。。。还是继续装一装吧。
不然等裴云蘅回过味来,可能就不是丢人,而是丢死人了。
她立刻憋红双眼:“我、我不敢。。。。。。”
裴云蘅压住声音中的紧绷:“我会接住你的。”
垂眸往下看了一眼,江微遥装作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声音颤抖:“太、太高了,我好害怕。。。。。。”
裴云蘅安抚道:“别怕,松手吧,我在下面。”
“可、可。。。。。。”
犹豫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微遥无意中的一瞥,看到了对面阁楼的老熟人——王铭恪。
手中的包子已经落了地,王铭恪嘴张的老大,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像是刚遭雷劈了。
。。。。。。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