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钱江娘子好似
“江娘子的失踪确实与我没有丝毫关系,我只是碰巧知道一些内情,仅此而已。”
被搀扶着坐在椅子上,陈旭安缓了几口气,方才开口:“你们可认识姜闵?”
这个名字一出,柳杨眼皮猛地一跳,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看来是认识,便不用我再过多介绍了。”
陈旭安道:“他本就是靠皮肉营生发家,你们却将四处为他搜罗女人的李安勃等人抓走,还将锦衣卫牵扯进来,彻底坏了他的生意,他怎么能不恨?”
在场除了柳杨,其余人对这个名字还是陌生的,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跟河东村的山神花女案有关。
“自从你们入了武鸣县后,他就已经盯上你们了,只是那时的他自顾不暇,否则在你刚离开武鸣县时他就动手报复你的夫人了。”
看向裴云蘅,陈旭安难掩怨恨,却心有余悸不敢发作:“我之所以知晓,是因为他在我名下的铁匠铺中打造了好几把刀剑,掌柜心知有异将此事报给我,我担心会惹出祸事,便派人暗中跟踪,这才发现了他的踪迹。”
事到如今,陈旭安悔不当初。
当他得知姜闵并没有逃离,而是苟在武鸣县准备伺机报复时,他是想拿着这件事作为筹码,来与新上任的裴吏还有柳捕快谈条件,也算卖个好。
谁知便是如此之巧,今日正好姜闵动手,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新上任的小吏竟然如此大胆,不止知晓冬儿的存在,还拿冬儿来威胁他,丝毫不给他谈判的机会。
竟然弄巧成拙到这个地步。
“我夫人会被关在哪里?”裴云蘅语气依旧冰冷发沉。
此时此刻,他压根没有心情去听陈旭安讲述前因后果,他只想知道江微遥的所在,尤其是在听到动手之人是来寻仇的。
江微遥被绑到山上那一夜,他至今难以忘却在遍地鲜血尸体的山洞口看到她昏迷不醒,脆弱如纸的模样,根本不敢再往下想。
陈旭安一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姜闵的藏身处,落梅巷第三个胡同尽头那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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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我跟着一起去吗?”小九跟着裴云蘅和柳杨疾步走出县衙,心有不甘。
裴云蘅翻身上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看好那名稚童,盯住县衙中人,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小九闻言用力点头:“裴兄放心,你吩咐的这两件事我一定做好!”
柳杨也跟着上马,目光从小九身边的稚童慢慢移到裴云蘅身上,神色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她以为她对武鸣县大大小小的事还算了如指掌,今日却被彻彻底底打了脸。
陈旭安在县衙附近有一处私宅她不知道。
陈旭安竟然有儿子,养在私宅中她也一无所知。
她甚至都不知道找寻许久的姜闵就藏身在武鸣县中!
就连裴云蘅知道的都比她多。
他才在武鸣县扎根多长时日,便已掌握了这么多辛秘。
柳杨不免感到心慌,更对裴云蘅果断绑人的举止感到震惊。
他竟然真的将那个孩子绑来了。
她原以为他只是在恐吓陈旭安,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出手如此果决,堪称破釜沉舟。
又不得不佩服。
若非如此,陈旭安又怎么会轻易妥协,不用想也要从他们身上啃下来一口肉。
松了拴马的绳索,下一瞬,裴云蘅挥动马鞭,骏马如同离弓的利箭飞了出去。
柳杨压下思绪,立刻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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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微遥一直在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