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阮念才回到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光落在她肩上,她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没有开灯。
她在想柯瑞说的那些话,想那张照片里的摄像头,想那支录音笔里“快走”到底是让谁走?
……
她关了门,背靠着门板,在黑暗里站了许久,才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
“啪。”灯亮了。
一抬眼,看到江屿深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阮念吓了一跳,后背重新贴上门板:“你怎么在这?”
“我是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回来怎么没有告诉我?”
是不是问太多了?
江屿深站起来,脚步不紧不慢,目光紧紧锁着她。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衬衫,扣子随意扣了两颗,露出隐约的胸肌线条,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额头。
朝着她走过来时,影子罩下来,阮念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很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丈夫发现后,暗暗地心虚。
“你很紧张?”
“没有的事!”阮念咧嘴笑,有些牵强的笑。
江屿深微微偏了一下头,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我们已经十五个小时十三分钟没有见面了。”
“念念不想我吗?”
“这才十几个小时,”她的声音有点紧,“你是掐着秒表过日子的吗?”
“所以是想了,还是没有?”
他又靠近了一些,阮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想,想了。”
阮念心想,白天忙工作,晚上跟柯瑞见面,哪有时间想你。
但是看着江屿深那依依不饶的眼神,她不敢说“没有”。
江屿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那眸光放得温柔了些,“难受吗?”
江屿深的目光下滑,落到她的小腹位置,“那里。”
“啊?”阮念没反应过来,“哪里?我又没生病。”
江屿深的表情认真,温柔地说:“科学表明,前。戏足够充分、动作足够缓慢的情况下,第一次还是要控制在半个小时以内,才不会对女生造成生理上的损伤。”
他浮现出明显的自责:“都怪我,昨晚没忍住,对不起。”
阮念这才回过神来,脸“唰”地红了。
他怎么还把这事说出来了,还说得这么仔细!跟写了一篇论文似的!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鞋上,耳根烧得厉害,强撑着清了清嗓子:“没,没事。”
“这种事也不是能按照计划进行的,下次我们注意就好了。”
她想要绕开他,江屿深偏偏挡在了她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手心里。
绒面的,深蓝色的,小小的,刚好能握在掌心里。
“这是……”阮念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