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的喧闹被隔在身后,阮念站在摊位前,从冰柜里拿了一罐雪碧,又弯腰从货架的最下层拿了一罐牛奶。
牛奶是常温的,她握在掌心里试了试温度,大姨妈来了,不能喝凉的。
她等了不到两分钟,看到江屿深从暗处走来,他的脸从阴影里渐渐清晰,还是很帅。
他走到阮念跟前,停下脚步。
阮念把手里的雪碧递过去,“给你。”
江屿深低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东西,绿色的罐身,熟悉的logo,在昏暗的灯光下绿得格外扎眼。
“为什么要买雪碧?”江屿深接过,放在手里,皱了皱眉。
阮念愣了一下,“昂?你不爱喝雪碧吗?”
她以为是自己买错了,伸手要拿回来,“我去给你换可乐?”
江屿深的手掌扬高了一点:“不用了。”
他顿了一下,“也能喝。”
阮念以为他不喜欢但不想浪费,默默说了一句:“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
“没什么。”阮念低下头,她不想让江屿深知道正在记他的喜好。
江屿深没有追问,但他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上移开,落在手里那罐雪碧上。
绿色的罐身被壁灯照得发亮,那种绿他见过很多次,在萧洲的应援海报上,在粉丝举着的灯牌上,在刚才那间休息室门口的装饰花束上……
到处都是。
“萧洲的应援色是绿色。”江屿深突然说。
阮念抬起头,“嗯?”
她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是的,他之前说绿色代表生机,所以用绿色。”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常识。
江屿深“嗯”了一声,拇指扣住拉环,“咔嚓”一声打开了易拉罐。
碳酸气泡涌上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把那罐雪碧举起来仔细看了看,像是准备要喝。
然后他的手顿住,转过身,走到垃圾桶旁边,当着阮念的面,把那罐一口没动的雪碧丢进了垃圾桶。
金属罐身撞上桶壁,发出一声闷响。
气泡从罐口溢出来,在垃圾桶里面汇成一滩液体。
阮念看着那个垃圾桶,一时语塞。
十五块。
这罐雪碧在这里卖十五块。
外面超市只要三块。
他一口没喝,就这么扔了?
还不如给他买一瓶八块钱的矿泉水,还能省七块。
阮念在心底嘟囔了一声,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知道十五块对江屿深来说不算什么,他穿的衣服、开的车、买的那张第一排一号位的票……每一样都在告诉她,这个人不缺钱。
可是她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