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推开家里的房门,拿上桌上的笔记本和合同资料,像是躲着瘟神一样,低头赶紧推门就跑了。
她的鞋都来不及换,踩着沾着泥点的鞋跑出了走廊,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才松了一口气。
江屿深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
真可爱,蹦蹦跳跳像只小兔子。
他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个电话呼叫柯瑞。
电话接通,江屿深丝毫不委婉直接说:“openrelationship?”
柯瑞那边反应了好长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good……morning?”
“哦,不对不对。”柯瑞的声音清醒了一点,“我这快凌晨了,你那儿应该中午了吧?应该是……goodafternoon。”
江屿深沉默了片刻,“……你的英文停留在小学阶段,怎么还能在纽约待这么久?”
“我虽然说不明白英格力士,但是我人是活的呀,我可以找翻译啊。”柯瑞理直气壮。
实际上,柯瑞还是能进行英语交流的。
毕竟,他也在那边读过两年书,虽然在此期间他只跟华人玩,但也不会到完全听不懂的程度。
只是,会说和想不想说是两码事。
“怎么啦?你这段时间没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工作忙呢?”柯瑞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
“你跟阮念说,让我们进行开放关系的?”
柯瑞那边停顿:“哦……也算是我的主意吧。”然后,他试探的语气更明显了,“她怎么跟你说的?”
“柯瑞,谢谢你,上次误会你了,抱歉。”
他说的是把夏晓宜送去纽约“捉奸”的事。
柯瑞似乎没缓过神儿来,沉默了很长时间,“等等……江屿深啊江屿深,你还会道歉啊?”
“嗯,上次确实我考虑不周,真诚地给你道歉。如果有什么我能帮的,或者是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随时提,我当作感谢你的酬劳。”
“呵……”柯瑞这么一琢磨,突然品出来一点别有风味的意思。
他的声音忽然圆滑了些许,“害!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你跟我客气什么!说吧,这次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
江屿深应了一声:“我想跟她更进一步,但不是以开放关系为前提。”
“她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柯瑞:“那你跟她睡一觉不就好了?你们就能一步登天了。”
江屿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所以,步骤是……”
“步骤?那不就是脱了裤子就——”
柯瑞突然停住,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片刻,然后柯瑞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点不确定的口吻,“大屿你不会……从来没有过吧?”
江屿深默认。
“那……你怎么也使用过五指girl吧?”
“没有。”
“卧操!卧操卧操……!”
柯瑞完全炸了,“你性冷淡啊?”
“我不这么觉得。”
江屿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又说,“我学习能力强。”
“学习?那玩意儿还用学吗?那不是天生就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