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丝毫没有起伏的冷淡嗓音传来。
商时序提出要求:“去给我买一个烤红薯。”
姜砚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她诧异、怀疑、不解的眼神中,商时序皱眉不悦道:“怎么,这都不愿意?”
姜砚心连连摇头:“不是。”
她挑了一个烤炉里最大的红薯,付完钱递给商时序的助理。
助理提着沉甸甸的红薯回到车上。
烤红薯的香气顿时盈满车厢,助理咽了下口水:“总裁,这红薯好香啊……”
商时序冷冰冰道:“你想吃?”
郑锐拎着塑料袋的手一顿,掩饰性地咳了两声:“想。”
“这是我的。”商时序面色冷淡神情矜持,伸出手,“拿过来。”
江沅以前,很喜欢吃烤红薯。
有天半夜醒来,商时序发现睡在身边的人不见了。
江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菜园里偷偷挖了一个坑,火堆里煨着红薯,香气飘了老远。
商时序问:“张叔不会怪你破坏了菜地?”
江沅得意地告诉他:“这个坑是张叔帮我一起挖的。”
商时序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做法的烤红薯。
因为火候难以掌控,温度不均匀,总是有一块儿地方被烧得焦糊。
尝起来却意外很香。
江沅也喜欢去路边的小吃摊觅食。
那种扫一眼就能看出卫生状况堪忧的小摊,商时序完全没兴趣尝新鲜。
江沅端着一碗臭豆腐:“尝一块?”
商时序摇头拒绝:“不吃。”
“很香的,只是闻起来臭。”
“不想吃。”
忽然,少女凑过来,故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嫌弃臭味。
商时序半是紧张半是恼怒,按着她的腰,将人推进旁边昏暗的小巷里。
对着那张泛着味儿的嘴实在亲不下去。
商时序气得牙痒,偏过头,带有惩罚意味地咬了一口圆润的耳垂。
姜砚心吃痛:“嘶。”
“今天晚上罚你刷十遍牙。”
商时序望向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不知怎么,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个女人拿着红薯的模样。
温柔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卷进车内。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淡雅清香,像清冽露水煎的竹叶茶,很衬她身上的书卷气。
男人无声咀嚼着那个名字。
姜砚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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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
医生来查房,听说了刚才轮椅滑下坡的意外,摆弄着老人的四肢活动各个关节检查,拿小锤子到处敲了敲,没发现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