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她想起来,似乎在网上刷到过有人推荐二院神外的某个海归博士,听说是专攻脑膜瘤的专家,挂号的时候好像确实瞧见过姓商的医生。
莫非是他?
当时姜砚心对年轻的医生不是很信任,更倾向于临床经验丰富的老医生。
商景焕说:“看过病例。”
姜砚心点了点头。
从诊室出来,她在外面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一只孤零零的女士挎包,被遗忘在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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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那场大火的缘故,商家老宅付之一炬。
商父重新购置了一个足足有原先两倍大的庄园。
地处郊区,听说是百年前某个皇亲国戚的府邸,光是穿过林间小道开车进去就要半小时。
商时序因为工作原因,多数时间住在市区的别墅里,很少回来。
当然,距离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
商时序“啪”一声放下筷子,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男人冰凉如水的目光毫无感情,看向娇滴滴倚在商父身边夹菜的中年女人。
他将擦嘴的真丝餐巾随手丢在桌上,冷声道:“我们商家,什么时候允许外姓人上桌吃饭了?”
中年女人一点也没被吓唬到,虽然停下喋喋不休的嘴,倒酒的动作却顿都没顿。
商父年近五十,眼窝深陷,眼皮耷拉下来,架在鼻梁上的镜片折射出寒光。
他看向自己名义上唯一的儿子:“大吼大叫做什么?让你管几天公司,真当自己管得了整个商氏,能管得到我头上?”
商时序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我妈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在外面拈花惹草,把女人往家里带,还妄想让那些野种认祖归宗?”
“商华晖,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就别做你的春秋大梦!”
一顿饭不欢而散。
回市区路上。
商时序脸色沉沉,神情阴鸷,流光夜色透过车窗玻璃,映照在冷硬的脸庞上忽明忽暗。
他许久都维持着同一个坐姿,一动不动,驾驶室的郑锐也识趣地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商时序从西装外套里侧口袋里掏出来某样东西。
晶莹剔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男人低头,良久地凝望着躺在手心里的破碎手链。
冰冷的水晶珠串被指腹摩擦得温热。
商时序打开手机,不由自主地翻出最近那通仅有十五秒的通话。
点击添加联系人,输入信息。
打出“jiang”这个拼音时,跳出来的第一个字是“江”。
悬在屏幕上方的指尖顿住,男人眼底神情复杂难辨。
他蓦地关上手机,再也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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