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VIP单人病房内。
商景焕手里拿着一堆检查报告单走进来,边走边骂。
“顾静怡这女人是疯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人放火,一件外套而已,至于把人弄成这样?”
全身上下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裂伤,膝关节骨挫伤以及大大小小的开放性伤口。
他看完检查结果,发泄似的一把摔到桌上,靠在床尾生闷气。
商时序沉默着,拿过来一一看过。
他看完那些报告,问商景焕:“你怎么来公司了?”
商景焕说:“昨天她的包落在医院了,我今天正好休假没事儿,顺路给她送店里去。”
“结果没见着人,店里有个小姑娘自称是她徒弟,哭着说自己师父被商总老婆强行带走了。”
商景焕在国内念小学的时候,经常往商家别墅跑。
那时候他养了一条阿拉斯加,每次去找商时序都会带上他的狗。
顾静怡对狗毛过敏,她完全无法忍受那条像蒲公英一样掉毛的大蠢狗。
商景焕也不会为了迁就她,而选择不来商家或者不带那条狗来。
于是某天,她烤了一盘那条狗最喜欢吃的鳕鱼,将它骗了出去。
然后,商景焕的爱犬就再也没有回来。
商景焕越想越气:“我看这些年,顾静怡的疯病一点也没见好。以后你要是真和她结了婚,那才是有得受。”
商时序没在乎他说的那些风凉话,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她的店铺在哪?”
商景焕理所当然道:“知道啊,我问的她外公,她外公就是我们神外的病人。”
他顿了顿,终于反应过来商时序身上的诡异感从何而来。
是不是有点太在乎那位姜小姐了?
“我还没问你呢,那么激动跟着跑到医院来做什么?怎么,商氏破产关门了?你商总撂挑子不干了?”
没想到商时序再一次回击了他:“这医院是你开的吗,我不能来?”
商景焕在心中直呼有病:“商时序,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自己跟你未婚妻闹得不愉快,冲我发什么火?要不要我带你去精神科看看?”
两人从小到大斗嘴斗习惯了,商时序忽然没作声,商景焕一时间倒是有点不适应。
正欲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维护一下兄弟情。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小护士来把人喊走了。
神外本就人手紧张,主任见到这个请假的人在医院里晃来晃去,直接把他拎过去加班了。
姜砚心醒来的时候,视线还未完全恢复,眼前有些模糊。
她隐约意识到床边坐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西装,长腿交叠,笔记本屏幕亮着,暖调光线让冷俊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姜砚心动了动干裂的唇,喉咙嘶哑得厉害:“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