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还无法离开A市远走高飞,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
公司秘书打电话过来催促,男人留下一句“好好养病”,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姜砚心陡然松下一口气。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商时序仍然记恨着自己。
为了试探她,居然暗地里使出那样阴险的手段。
要是有一天被他发现当年那张死亡证明是假的,本该死去的江沅还好端端活在这个世界上。
换了张脸和名字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他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吗?
光是想想,姜砚心就如坠冰窖。
医生说,她拖了两天才到医院就诊,身上过敏的地方蔓延范围有些大,有过敏性窒息的风险。
让她留院观察几天,症状消退一些再回家。
或许是换了个陌生环境的缘故。
当天晚上,姜砚心望着窗外那轮盈满而亏的残月,失眠了。
到了后半夜,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大脑里却跟放电影似的,各种画面不断闪过。
一会儿是商时序拿着病历,质问她为什么会和死去的江沅一样对花粉过敏,要将她这个纵火犯的女儿送上法庭,接受审判。
商时序和顾静怡结婚有了一个儿子,夫妻俩到监狱里去嘲讽她没用,是老天让她遭报应,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场景一阵摇晃,她又重新回到了那场大火之中。
背着昏迷的男人艰难逃到门口,被烧断的横梁砸倒在地,火苗燎燃了她的衣服,脸上仿佛被泼了岩浆般钻心的灼痛。
还有商时序的父母,商华晔骂她恬不知耻爬上商家少爷的床,痴心妄想能嫁进商家。
指着她母亲的鼻子骂有其母必有其女,要把两人赶出商家,让她们身败名裂。
一会儿没凑够外公的手术费,外公独自病死在乡下老屋里。
她赶回家,见到了老人死不瞑目的双眼。
睡梦中的人身体狠狠一抖,姜砚心喘着粗气惊醒。
住院部已经断电熄灯休息了。
走廊外面只有护士站的隐约光线,姜砚心下了床,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走到外公的病房外。
透过门上玻璃,瞧见里面安稳睡着的老人,紧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渐渐放松下来。
守着监控的护士很快过来,将她赶回病房。
姜砚心枕着枕头,在黑暗中听着自己如鼓的心跳,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