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芸动作粗鲁地给他随意摆弄了两下围巾。
“我听说你跟顾家那个爱撒泼打滚的女人订了婚?”
就算远在港城的她没有刻意关注,但商家这种在上层圈子里面影响力不容小觑的家族,有什么风吹草动,轻易就能知道。
何况还是联姻这样的大事。
商景芸问:“那你之前喜欢的那个女孩呢?我听说当年那件事以后她就不见了,你后来去找了她没?”
她只知道那个时候商时序为了保姆的女儿和家里人闹得很难看,但她当时自己也陷入了被迫联姻的麻烦中,都快自身难保了,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这个堂弟的事情。
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儿永远都低着头。
商景芸甚至都没看过她完整的脸,只知道她脸上长着胎记。
提起当年的事,商时序沉默下来,神色有些冷。
商景芸叹了口气:“说到底,当年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抓着过去不放了。”
“还有啊,”她语气一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作为过来人,也作为你姐,我想劝劝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任人摆布,被逼着和不爱的人结婚,那就反抗吧。”
商时序眸光微动,一抹阴郁一闪而过,眨眼间便消失了。
商景芸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哈哈,可你就算不喜欢顾家千金,也别去喜欢别人的老婆啊。你说喜欢谁不好,就是爱搞刺激?”
商时序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淡笑:“别瞎说。”
商景焕抱着吃饱喝足的侄子跟他们汇合,打算接着再去逛逛。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商时序说。
那辆惹眼的劳斯莱斯驶出商场地库,在路边短暂停留了片刻。
副驾黑色真皮座椅上,放着一条叠得整齐的蓬松米白色围巾。
车窗完全降落。
窗沿边上,搭着一只青筋浮现宽大有力属于男人的手。
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男人时不时收回手抽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一点。
别人的老婆?
姜砚心走出商场。
晚风掀起女人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在黑夜中如晕染开的墨痕,寒风钻进漏风的针织衫,她被吹得打了个冷颤。
温修言见她忽然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姜砚心手指搭在自己空****的脖子上,心脏有一瞬间停止跳动。
因为不知所措而显得有些呆滞。
她慢吞吞道:“我的围巾不见了。”
温修言回想了一下,在机场的时候,他确实记得她脖子上裹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可他们今晚去过的地方太多了。
航站楼、咖啡厅、洗手间、医院、商场。
温修言安慰道:“没关系,我给你买一条新的。”
姜砚心摇了摇头。
有些执拗,有些幼稚。
她说:“可我就是想要原来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