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刚过。
商时序在客房换了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睡着了?”
郑助理说:“应该已经休息了,在门口守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
“那几个撬门的贼呢?”
郑助理回道:“扣在地下室,有人看着跑不掉的。”
在工作室,商时序问姜砚心怎么处理,她给出的答案是,把这几个贼直接交给警察局。
郑锐没有听姜砚心的话,他深知自家总裁的脾性,于是暗自做主把人先扣了下来。
“嗯,做得不错。”商时序迈着长腿往外走,吩咐道,“留几个靠谱的在酒店守着她,其余人跟我走。那几个贼,我要亲自审。”
两小时后。
一辆低调修长的黑色迈巴赫在酒店门口停下。
身高腿长的男人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地走进酒店,身后跟着一群训练有素鬼影般的保镖。
深黑的衬衫上浸染了几块不明湿痕,看不出来是水还是血。
商时序一进房间,脱掉身上的衬衫直接扔进垃圾桶,进了浴室。
洗完澡,在水龙头地下反复冲刷着沾染了血腥味的双手,直到感受到微微刺痛,才面无表情关掉水龙头,慢条斯理在烘干机上烘干手上的水珠。
男人拿起桌上的烟盒,走到阳台上。
火机“嚓”一声,夜空中烟雾袅袅升起,商时序夹着烟吸了一口,橙红的烟尾明灭,墨黑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仰头吐出一个烟圈,捏着烟的手指自然垂下。
那几个贼吐出幕后指使的人是顾静怡的时候,说实话,商时序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顾家家底本就不清白。
这些年,顾静怡一直在暗中跟黑道势力有来往,这一点他是清楚并且默许的。
但他没想到的事,顾静怡竟然胆大包天到,连越狱在逃的通缉犯都敢收入麾下,甚至敢让人光明正大直接留在商氏的地盘上。
这种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姜砚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独身女人,加上店里还有一堆值钱的古董。
要是他晚到一会儿,或者说错过了那通电话,商时序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烟抽得很急,就在他正准备抽第三根的时候,凛凛夜风中,隐约听到了一丝哭声。
一墙之隔,姜砚心的套房就在隔壁。
商时序凝神听了一会儿,确认哭声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拿起备用房卡,几步走到旁边的房门口,犹豫几秒,直接刷开了房门。
“姜砚心?”
屋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隐隐能看清卧室的**躺着一个人。
商时序检查了一遍房间各个角落,确认安全,才走到床边。
侧身躺在**女人双眼紧闭,眼皮颤抖,眉心皱成一团,似乎被困在了某个可怖的梦境中。
“姜砚心,醒醒,你在做梦。”商时序又唤了一声,试图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姜砚心脸色被月光映得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额头上。
女人伸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什么,小声断断续续呓语:“救……救……救命……”
商时序在床边坐下,抓住她冰凉的手:“你已经安全了,我在这里,没有人会威胁到你的性命。”
姜砚心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男人的手掌,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商时序偏头仔细去听。
女人干燥的唇缝开开合合:“救救……救他……求求你救他……”
商时序听清楚她的话,神色一怔,追问道:“你要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