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把烟头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几步走到她面前。
靠近时,能闻到他身上混着烟草味的雪松气息。
商时序看着她,微微低下头:“答不上来?因为你根本不吃虾吧。商景焕给你剥的虾,你堆在盘子里,一口都没有动。”
姜砚心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看来商先生是真的很闲,居然连我吃什么东西不吃什么东西都观察到了。”
商时序并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像要从那双温润清亮的眼眸中找到撒谎的痕迹。
“你对海鲜过敏?”商时序的视线牢牢缩在她身上。
“不是,单纯不喜欢吃,我对海鲜的腥味很敏感。”
她越是这样解释,商时序的怀疑就越重。
姜砚心其实根本没有回答到底是不是对海鲜过敏这个问题,而是巧妙地用“不喜欢”避开了。
如果她不吃虾,真的是因为过敏呢?
那这样就太巧了。
因为六年前的江沅,也对海鲜过敏。
回想起姜砚心也会对美人蕉过敏的事。
商时序眯起狭长的双眸。
一件事是巧合,那么两个巧合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概率能有多大?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女人不疾不徐的嗓音像沉默的流水,只是经过他,从未打算停下。
商时序下意识伸出手,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长腿一迈,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砚心脚步一顿,眼神不解。
她就那么望着男人,似乎在向他要一个解释,为什么抓住她不放。
商时序感到喉头发干,艰涩问出那个问题:“你喜欢商景焕?”
未等女人回答,他飞快道:“他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只偷偷暗恋过别人,今年三十二岁,如果你回应了他的感情,不是随随便便玩玩就算了,他是真的会认真考虑结婚。”
姜砚心顿了顿,脸色明显变了,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她的心窝:“什么叫随便玩玩?”
商时序蹙眉:“有什么问题。”
姜砚心只觉得难以理喻,她撩了一下耳边垂下来的碎发,望向窗外来往的车流:“我有未婚夫,并且马上就要结婚了。商先生所说的喜欢,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难道我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
商时序松开她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喜欢就要明白拒绝,不然别人会误会你的心意。”
姜砚心想到他今天明明正巧也在展馆,亲眼看见自己被他发小污蔑,也无动于衷的模样。
这会儿还来怀疑她跟商景焕之间的关系。
姜砚心声音淡淡的,淡然得有些冷冽:“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劳烦商先生费心。”
“行,是我多管闲事。”商时序也气到了一般,冷漠道,“以后你的事,我一概不管。”
姜砚心心想你今天装作看不见,本来也没管。
她留下一句:“感激不尽。”
抬脚离开。
转身的时候,白色连衣裙裙角被风带起,轻轻蹭过男人修长的腿。
瞥见裙摆下面一闪而过细瘦白皙的脚踝,商时序喉间一阵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