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的迟疑一瞬,接了过来,在餐桌边坐下。
餐桌桌布很长,黑色绒布一直垂到地上。
男人穿着居家拖鞋,鞋面柔软。
坐下来后,长腿懒散随意地向前一伸,意料之外的,碰到了桌面底下某样东西。
商时序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不动声色垂眼,看向桌底。
刚才听见敲门声,商时序起身去开门,姜砚心在他去开门的这个功夫,慌乱找了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商时序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钻到桌底。
姜砚心一米六五的身材,即便骨架属于偏瘦小那类,但是一个成年女人完全缩在餐桌底下,着实有些委屈。
她抱着腿坐在地上,一手把桌布掀起一条缝,抬眼瞪着男人。
那只脚,不偏不倚,正好抵在柔软的腿根处。
顾静怡完全不知道桌底下的状况,还在催促:“阿序,你快喝呀,再不喝就凉了。”
商时序漫不经心地应着,嘴上说着好,手却捏着汤匙,迟迟未喝一口。
这汤匙,是姜砚心刚才用过的。
在商时序眼皮子底下喝的,甚至连她粉红湿润的唇舌轻轻含住瓷白汤匙的模样都,活灵活现地在脑海中浮现。
商时序只感觉胸腔里刚刚平复下去不久的燥意,轻易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顾静怡声音歪腻:“不想喝吗?要不要我喂你?”
商时序说:“不用。”
说完,直接端起碗,嘴唇抵着碗沿喝了起来。
顾静怡跟他坐在不同的方向,所以不知道男人垂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底下的女人,喝完了那碗她喝过的姜茶。
姜砚心甚至能看清,男人红润的薄唇上缀着浅色的茶水,在水晶吊灯映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顾静怡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好奇道:“怎么了,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听见这句话,姜砚心心中顿时一紧,生怕自己会被发现。
商时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她害怕紧张得不行,觉得有意思,神色闪过一丝戏谑。
姜砚心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瞪着他。
解恨似的,用力掐了一下男人藏在桌底下面的脚趾。
商时序俊冷的面容闪过一丝扭曲。
顾静怡关切道:“怎么了?”
商时序抬眼,平静地放下碗:“没什么。”
“去书房,昨天看展我拍了些照片。”
顾静怡高兴道:“好啊。”
约莫到了下午三点钟。
两人终于聊完,顾静怡兴高采烈地从书房走出来。
临走的时候,叮嘱道:“阿序,别忘了下周陪我去看音乐剧哦。”
别墅安静下来。
头顶吊灯投下一圈暖黄光晕,将商时序的侧影映在铺着黑丝绒布的餐桌上。
从宽大的餐桌底下爬出来,膝盖还沾着点地毯的绒毛。
她扶着桌腿慢慢直起身,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肚,一边没好气地抱怨:“腿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