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心猛地抬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是那条她亲手织的米白色羊绒围巾。
她还以为弄丢找不回来了,没料到会被他捡到。
“麻烦您了。”姜砚心的声音比平时软了点,低眉顺眼地道谢。
商时序没多说,只让她在客厅沙发等着,转身往二楼衣帽间走。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姜砚心裹着毯子捧着姜茶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毯子边缘。
二楼衣帽间里。
商时序从收纳盒里翻出那条米白色围巾。
指尖刚触到围巾边缘,就摸到细密的针脚。
他捡到这条围巾到现在,一直都没注意到,围巾最下方,右下角的位置绣着一个字母“J”。
商时序动作顿了顿,转身走向角落尘封的储物柜。
柜门打开,最上层的木盒里,静静躺着条浅灰色围巾。
那是江沅当年七夕节送给他的礼物,她亲手织的,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字母,连每一针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不同的是,他的那条围巾字母刺绣是“S”。
商时序把两条围巾并放在掌心,指尖抚过两个重叠的字母,眼底掠过一丝深不可察的疑惑。
就像是……一对情侣围巾。
他拿着围巾下楼时,脚步比刚才慢了些。
姜砚心听到脚步声,抬头时,目光先落在他手里的浅灰围巾上。
下一秒,就僵住了。
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那条米白色围巾,那抹熟悉的颜色。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姜砚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唇瓣都没了颜色。
她攥着毯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底的惊喜彻底被慌乱取代。
怎么会?商时序怎么会留着这条围巾?留了这么多年?
她以为江沅早就成了他不愿提起的过去,却没想到,当年被他嫌弃的围巾,竟然留到了现在。
商时序走到她面前,将围巾递过去,自己的那条则捏在手里。
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眉梢几不可察地蹙起。
那不是普通的惊讶,是被戳中要害的慌乱,连她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压迫感:“你的围巾上的刺绣,很别致。”
姜砚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看见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很意外?”
商时序顿了顿,平静的嗓音隐隐暗藏着疯狂,因为过于克制而颤抖。
“我倒是很意外,姜小姐的这条围巾,为什么和我的这条如此相似,像是……同一个人织的。”
姜砚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的雨还在敲着玻璃,秋风卷着落叶撞在窗上,发出轻响。
姜砚心攥着浅灰围巾的手越来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只能强撑着冷硬的表情,声音发颤地说:“这条围巾,是我买的。”
商时序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沉声反问:“是么,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