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是哪里人?”
池臻坐在沙发里,指尖轻轻拨了下sa送来的那只酒红色鳄鱼皮kelly。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的末尾,纽约的天气也进入了阴冷期。麦迪逊大道人流不断,街边的圣诞橱窗已经提前点亮,让人莫名有一种温馨的氛围。
“陆海人。”池弈坐在旁边,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邮件。
池臻挑了下眉:“你怎么能认识个陆海人?”
“在纽约工作。”
“哦……”池臻拖长语调,把包递回给sa:“颜色太老气了,换个亮一点的。”
sa笑着点头,转身去取新的款式。
池臻喝一口桌上的红茶,不满意地瞥着池弈。
“你女朋友喜欢什么款的包?”
池弈沉默两秒,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安焰背着琴盒站在后台的样子。
从遇见她开始,那个黑色的琴盒仿佛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排练、演出、通勤,琴盒永远背在肩上。她习惯把头发随手扎个马尾,穿外套的时候把围巾压在下巴,除了表演时候要带的礼服,她身上最常见的东西只有那个琴盒。
至于包……
池弈慢慢地皱起了眉,他好像真的没怎么看见安焰背过。
池臻看着他的表情,难以置信地挑起了眉。
“你不会不知道吧?”
“其实她……”池弈低头咳了一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池臻和安焰都还不知道对方和自己的关系。
一开始引荐安焰,池弈对她的感觉并没有现在确定,更多还是本着对她音乐的尊重,不想让安焰被池臻以“私心”的立场纳入,从而忽略掉她真正的实力。
可是现在,安焰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对池臻讲明事实,又免不了她的一顿嘲笑或者阴阳。
池弈从小就怕他妈的那张嘴,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见面的那天,顺其自然。
于是话到这里转了向,池弈顿了顿,只说:“按你喜欢的挑就好,她应该都可以。”
“我喜欢的?”
池臻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问池弈:“你不会找了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吧?”
池弈:“……妈。”
“哦哦哦哦。”池臻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见面还得叫人家一声姐,那多尴尬。”
旁边的sa偷瞄一眼池弈,忍不住笑了一下。
池臻已经重新恢复了兴致,头顶的墨镜往下一推:“那还是买珠宝吧,没有女孩子不喜欢闪亮亮的东西。”
她站起来,拍了拍池弈:“走,陪我去verdura看看。”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池弈低头看了眼屏幕,目光微微地一顿。
“我去接个电话。”
他站起身,自顾往店门外去了。
“chi,评估和检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我想可能你亲自过来一趟会更好。”
电话那头是低沉年迈的男声,池弈顿了几秒,低低“嗯”了一声,“那教授您今天有空么?”
“好的,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池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店里的sa推门出来,轻声提醒:“池先生,池女士在等您。”
池弈回过神,道了句“抱歉”,重新回到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