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这么把她留下来,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一点?
“池弈!你干什么?”她伸手去推,却被抱得更紧。
池弈低着头看她,也不说话,只是笑,那双眼睛弯起来,就藏了一点坏心思。
“我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贴在耳边,“我倒想问问,安小姐大半夜带人来开我的门,是谁比较过分?”
安焰噎住,眼神立刻飘开:“我是顺路。”
池弈伸手,把她下巴轻轻托回来,让她看向自己。
“顺路?”
“对,顺路。”安焰嘴硬,“是利奥担心你,他说要过来看看。”
“哦,”池弈不解,“那你跟过来是?”
“凑热闹。”安焰开始胡说八道。
池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低低的,带着一点病后的沙哑。
安焰恼羞成怒,一脚踩过去。
池弈吃痛地“嘶”一声,却一点没松手,反而顺势把她整个人更紧地抱进怀里。
突然的重量压下来,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有清新的柠檬海盐味、薄荷和海洋,大约是洗发水和须后水。
“抱一下。”
池弈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其实你可以担心我一下,因为我真的发烧了。”
安焰愣一下,想说您说怕是骚不是烧?
可话没出口,他身上灼热的温度就围剿过来,安焰怔忡,转身探了下他的额头。
真的在发烧。
安焰皱眉:“你发烧了还洗澡?不怕弄严重了?”
池弈“嗯”一声:“低烧的时候,温水可以物理降温。”
“你怎么知道是低烧?”
“当然是医生量过的。”
池弈顺势靠过来:“我觉得有点晕,你扶我去床上。”
说完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安焰身上,一路搂着她,慢慢吞吞地走到床边。
“扶我坐下。”池弈指了指床头。
安焰扶着他过去,池弈刚一躺下,她的重心就跟着一歪,接着整个人就扑到了池弈身上。
四目相对,安焰立刻撑着床想起来,谁知道刚起一半,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轻轻一带,她就又跌了回去。
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像本该虚弱的病人。
“池弈!”她咬牙,“你骗我?”
池弈搂着她,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没有。”他解释,“我是真的发烧。”
顿了顿,又补充,“但也不妨碍骗骗你。”
“……”安焰气得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两拳。
池弈任由她打,全程笑笑地看她,等到她累了,才轻轻握住她的手,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他说,“因为今天站在台上,我第一次觉得,未来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