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扑面而来。
玻璃淋浴隔断里,达妮娅的身影被水雾模糊成一团柔软的轮廓。
粉色的长发被打湿,贴在肩背和锁骨上,隐约能看见她仰头冲洗时脖子拉长的线条,以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的轨迹。
她没有刻意遮挡,只是侧过身,让更多的水流过肩膀。
“洗发水在架子第二层。”她说,声音被水声切碎,“用完记得放回去。莫宁教授很在意这些细节。”
我站在洗手台前,假装专心洗手,镜子里却能清楚地看到淋浴间的轮廓。
达妮娅抬起一只手抹脸,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完全不在意有另一个人在场。
水声忽然变小了一些,她大概把花洒调低了。
“小G,”她忽然开口,“你紧张吗?”
“……什么?”
“住在全是女生的公寓里。”她轻轻笑了一声,“还是说,你其实挺期待的?”
我没回答。
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花洒重新开大,继续冲洗。
过了大概两分钟,水声停了。
她伸手拉开一点玻璃门,湿漉漉的手臂露出来,指尖把一条毛巾勾进去。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我退出浴室的时候,心跳得比刚才更明显。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客厅方向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爱弥斯大概已经开始放她的电影了。
回到自己房间,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
西格莉卡似乎在跟莫宁确认明天的家务细节,声音很认真。
达妮娅的房门开合了一次,传出她和西格莉卡压低的对话,听不清内容,只听见西格莉卡轻声说了句“别闹”,随后是达妮娅带着笑意的“知道了”。
夜里十一点,公寓逐渐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天花板被窗外的路灯投下一小块光。
隔壁爱弥斯的房间隐约有轻微的电子设备运转声,像是她的投影仪还开着。
更远处,双人房的方向偶尔传来床板极轻的响动,然后又归于平静。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莫宁挽起袖口时小臂的线条,爱弥斯拍我胸口时指尖的温度,西格莉卡系围裙时腰肢的弧度,以及达妮娅在水雾里仰头的侧影。
同居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我房门口停顿了两秒,又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喉咙有些发干。
莫宁教授分配的家务表还贴在冰箱上。
明天,真正的日常才会开始。
而我已经隐约感觉到——这间公寓里的空气,从第一天起,就不只是干净的冷香那么简单了。
夜已经很深了,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极轻的空调运转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尾音。
我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窗帘没有完全拉死,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身体比白天更清醒。
下午搬进来时的忙碌、莫宁分配家务时的冷静声音、爱弥斯拍我胸口时指尖的温度、达妮娅在水雾里仰头的侧影、西格莉卡系围裙时腰线的弧度——这些画面像被加热过的胶片,一帧帧在黑暗里反复播放。
我的手不知不觉伸进了睡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