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小荷确实蛮
荷濯茗拽得太紧,林青云被衣领勒得不得不凑近她,也把脸贴在扇叶缝隙处——就像是被拉住了脖颈项圈的狗。
荷濯茗紧张的凝望外面许久,听见隐约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是客厅密码锁打开的声音。
她突然看见冰淇淋桶还放在冰箱面前,如果妈妈进来一定会马上发现;荷濯茗当机立断,拉开衣柜门冲出去,抄起冰淇淋桶,又一个滑铲,咕咚一声撞回来,反手关上衣柜门。
全程快到只花了两三秒。
关门声同她激烈的心跳声响在一起,她一边急促的喘气,一边故作云淡风轻,将冰淇淋桶放到自己和林青云中间,对林青云说:“吃吧,不用谢。”
林青云扯了扯自己衣领,脖颈间还残留有一点微妙的窒息感。
刚才荷濯茗实在是拽得太紧,也幸好这里是梦,而他又不是人。
他如果是人,就要被小荷勒死了。
林青云端起冰淇淋桶,吃了一口,道:“小荷,幸好你的朋友是我……”
荷濯茗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嘘嘘——不要说话,被我妈发现了怎么办?唉我也要吃!”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从衣柜扇叶处挪走,两手撑地往林青云那边膝行了两步,从冰淇淋桶里捞出木勺。
但是因为一口吃了太多冰淇淋,荷濯茗被冰得头痛,脸一下子皱起来。
林青云看见了,低笑出声:“你怎么这个表情?”
荷濯茗耸起肩膀抖了抖,道:“一口气吃太多了,冰得我头好痛噢——”
她皱着脸,抬头看向林青云;衣柜里暗暗的,一股洗衣液的香气,闷而热,林青云的笑脸浸在这股昏暗的热香气里,笑得脑袋侧靠到衣柜壁上。
他眼睛弯弯的,长睫毛几乎盖到下眼睑,教人完全看不见他的眼珠。
荷濯茗一下子忘记自己头在痛了,咬着木勺呆呆看着林青云。
林青云伸手想往她面前打一个响指,让她回神,但是手伸出去后又想起荷濯茗刚刚让他安静——于是他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最后在荷濯茗眼前虚抓了一把空气。
林青云:“发什么呆?冰淇淋要化了。”
冰淇淋确实在融化——衣柜里实在是太热了,话梅奶油甜腻的味道越来越浓。
荷濯茗心头一跳,慌慌张张回过神来,把木勺插进冰淇淋桶里。
她吃着冰淇淋,声音含含糊糊的问:“你觉不觉得这里面好闷好热?”
林青云:“还好。其实我不懂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你妈妈看见我会怎么样?”
荷濯茗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会——”
然而,话语到了这一步却突然卡住。
她咬着木勺,眼睛直愣愣盯着林青云,林青云也正望着她,眉眼含笑,梨涡明显的浮起,在等待她的答案。
荷濯茗忽然觉得不对劲:林青云说得对,他们干嘛要躲起来?
就算被妈妈看见,又有什么关系?她以前也经常带朋友回家来玩,只要结交的不是坏小孩,爸爸妈妈都不会有意见。
林青云当然不是坏小孩——他是善良的好人,甚至善良得有点过头。
她忽然开始不说话,并且脸变得越来越红。她想到自己拒绝牵林青云的手时所说的话,‘误会我早恋怎么办’。
朋友是不用被藏起来的,只有早恋对象才需要被藏起来,因为荷濯茗家里不许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