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疏雨微笑道:“因为我记得名字的人又死了几个嘛。”
棠疏雨不爱记人名字,但也不是完全不记人名。会有少部分人被他记住名字。
他认为能被自己记住名字是一种殊荣,这样的人死了之后也应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侍奉自己——所以棠疏雨会将那些人的魂魄炼成珠子。
被记住的人死得越多,耳链自然也就越长。
但荷濯茗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潜台词,只觉得棠疏雨的回答跟自己问的问题根本是风马牛羊不相及。
她想可能是棠疏雨不想回答吧。
她把手缩回来,两只手都捏着数学书——竖起的数学书展开两扇阴影,完全盖住荷濯茗的脸。
她的脸仍旧偏向棠疏雨那边,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棠疏雨。
越看越能在他脸上找回熟悉的感觉,毕竟棠疏雨的五官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等比例放大成熟了一些。
甚至他的头发长度都没有变化。
棠疏雨幽幽道:“你的好朋友怎么那么多?”
荷濯茗:“我人很善良,所以好朋友多,你没有吗?”
棠疏雨发出一声嗤笑,“我不需要那么多朋友——我才不像小荷一样三心二意。”
“你要那么多朋友做什么?你只有一颗心,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吗?小荷,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他目光往下垂,落到荷濯茗心口,意有所指道:“很久以前,有一个好美色的人,看见漂亮的人就想要前去结交,后来她结交的美人太多,而这些美人又个个都很倨傲,不能接受同别人共享朋友,就联合起来将好色之徒杀掉了。”
他指尖轻轻一戳荷濯茗心口,目光上抬望着她,微笑道:“他们将好色之徒的尸体分开,按照实力决定谁该拿走哪部分,最强的人可以拿到心脏,第二强的人可以拿到脑袋,第三强的人……”
他说话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荷濯茗。
荷濯茗听得很认真,完全把棠疏雨的话当成一个恐怖故事在听。
因为她脸上没有露出棠疏雨预料的表情,棠疏雨不满的停下了。
荷濯茗还以为他讲完了。
荷濯茗诚恳道:“是你老家那边的故事吧?所以我就说,你们那边不太好嘛,还是我们这边的法治社会好——我们这里是一夫一妻制的,同时和很多个人发生关系那叫聚众□□,是犯法的。”
棠疏雨:“……啧。”
他有点不爽,脸上笑容淡了,语气冷淡的评价:“小荷,你好笨。”
荷濯茗:“别胡说,我过本科线了。”
棠疏雨:“笨死了。”
荷濯茗不高兴的踢了他一下,“你不要说我坏话,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她不高兴棠疏雨就高兴了,眼睛一弯笑起来,道:“嗯嗯,我收回前言,你真聪明,你最聪明了。”
荷濯茗谦虚了一句:“还没有到最聪明这个程度啦。”
她往台上看了看,数学老师正在聚精会神的讲题目。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投影幕布一片白花花的,荷濯茗只能看见电子笔晃在幕布上的光点,根本看不清楚上面投影了什么。
虽然看不清楚,但她却一点也不焦虑。
高考结束的高三生就是这样放松。
确定数学老师没有看这边后,荷濯茗拉住棠疏雨的手,拽到课桌底下。
棠疏雨垂眼往下看,等待着荷濯茗下一步的动作,但是荷濯茗这样拉住他的手后便不做别的了——最多拉着他的手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