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芸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
脑海中仿佛有万千惊雷轰鸣,浑浑噩噩间,孔素娥那表面端庄实则炫耀的挽留话语似乎还在耳畔回荡。
这位堂堂北海龙君,天下第三的绝世美人,此刻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孔素娥那个傲娇的死对头已然成了金仙级大乘!
殷芸绮只觉得一阵气苦。
自己满心满眼地在太荒界四处奔波,为了夫君的道途寻找传说中的天上阙,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仅仅捞到几件算不得顶尖的后天灵宝。
反观萧帘容,那个成天在上清宫内斗、连天上阙在哪都不关心的女人,竟然也借着夫君的机缘突破到了金仙级大乘。
她这般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大道?
心思烦乱之下,她甚至不敢立刻去见鞠景。
若是夫君问起这几年的收获,她难道要红着脸说自己一无所获?
可是,心中那份如藤蔓般疯长的思念却怎么也压不住。
几年未见,她只想看看夫君如今的模样。
几番天人交战后,殷芸绮终究还是按捺不住,驾起一道遁光,朝着上清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上清宫山门外,殷芸绮本欲发出一道传音玉简告知鞠景自己归来,但在指尖捏住玉简的瞬间,却又临时起意。她想给夫君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将新得的那件能遮掩天机的后天灵宝祭出,一层朦胧清光瞬间将她那充满压迫感的龙族气息尽数收敛。
她宛如一道无影无形的清风,轻巧地越过上清宫的护山大阵。
凭借着早年赠予鞠景贴身法宝所留下的微弱气机牵引,殷芸绮悄无声息地穿过重重回廊与幽静庭院。
然而,当她终于在上清宫的一处暖阁外停下脚步,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望向内里时,眼前的景象却狠狠砸在她的道心之上。
那一瞬间,殷芸绮如坠万丈冰窟,全身上下都泛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
暖阁内,阳光透过纱窗斜洒而入,笼罩着一幅温馨画卷。
“爸爸,爸爸——对……”
“爸,爸……”
鞠景盘腿坐在铺着软缎的拔步床上,怀里正抱着一个粉雕玉琢、裹在金线襁褓中的小女婴。
他那面庞上满是慈父的温柔,正耐心地教着那刚刚牙牙学语的小家伙。
那小女婴生得肥嘟嘟的,身上散发着纯正蓬勃的造化生机,正艰难地模仿着发音,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对这个词汇的全然不解。
“什么奇怪的称呼,应该叫爹,都不知道会被你教成什么样!”
一声清冷中带着几分娇嗔的嗓音从旁侧传来。
萧帘容端坐在窗前的黄花梨木椅上,月白宽袖道袍难以掩盖她那高挑丰腴的绝世身段。
她满头青丝随意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散发着被造化菁气滋养透了的光泽。
那对沉坠硕大的玉乳把道袍前襟撑得满满当当,随着她低头裁缝手中婴儿衣裳的动作,衣料边缘隐隐勾勒出两团饱满的轮廓。
这位原本清高孤傲的上清宫太上长老,此刻白了鞠景一眼。
那双端庄的凤眸中,往日的威严早已被慈爱的母性取代。
面对自己的丈夫与亲生骨肉,她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令人沉醉的温柔。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与那坐下时摊开溢出椅面的熟女肉臀形成致命反差,尽显一个母亲与妻子的丰熟韵味。
“我觉得挺好啊,爹爹,爹爹——”鞠景毫不在意萧帘容的埋怨,大手轻轻握住女儿那肉乎乎的小手,摇摇晃晃地逗弄着,顺势教起了同义词。
小家伙倒也机灵,认认真真地学了起来。
“爹,爹——”
奶声奶气的声音虽然显得有些艰难,却像是在给鞠景撑腰一般,清脆地响在暖阁之中。
“你们父女俩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