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阳”又是谁?
那一刻,阿娜尔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欣喜。看到是他,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安定,仿佛胸口压着的石头轻了几分。
但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来得太慢了!”她冷哼一声,将弯刀收起,“你方才又在看什么?”
苏澜收起拳势,闻言不由苦笑。他自然不能说“看得太着迷了”。
“是是是,是在下来迟了,让阿娜尔小姐受惊了。”
“谁受惊了!”阿娜尔瞪了他一眼,“区区三只小畜生而已,我收拾它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是是,阿娜尔小姐武艺高强,自然不用在下担心。不过……”苏澜走近她,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还是先起来吧。”
阿娜尔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
她刚想说自己站得起来,但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却消耗了她不少精力,身上不禁有些微酸。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苏澜的手。
她站稳后,飞快地松开了手。
但脸颊上残留的红晕,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苏澜偷眼瞧她。
她的短发有些凌乱,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脸颊边。
那一身素白的襦裙上沾了不少泥土和灰尘,袖口处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裙摆也被扯破了几处,露出她小腿和膝上那一片光滑的蜜色肌肤。
配上她微微喘息、面带红晕的模样,但却使她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阿娜尔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不由得更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这个男人曾经对她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明明她应该恨他、讨厌他、不想再见到他。
可当她看到他从瘴气中冲出的那一刻,她心中涌动的不是怒意,而是欣喜。
“看什么看?”她语气不善,“没见过人打架吗?”
“见过。”苏澜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没见人打架打成这样的。”
“你——!”
阿娜尔气得想要骂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别过头去,用力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试图抚平那些皱褶,却发现那些裙摆上的泥土和撕裂处根本无法掩盖,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她咬了咬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恼羞成怒。
“都怪这身衣服……”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阿娜尔抢白道,随即挑起话题,皱眉环顾四周的瘴气,“不说这个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明明进了遗迹,怎么会被传送到这种荒郊野岭?这瘴气能麻痹灵觉,待久了连神智都会受到影响……而且,圣女她人呢?”
提到姬晨,苏澜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
“恐怕不简单。”他摇了摇头,“那道石门,怕是并非真正的遗迹入口。若我猜得不错,那应是一处传送法阵,将我们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圣女。”
阿娜尔的眸子里立刻浮现出几分焦急之色。
“圣女独自一人?她……她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苏澜望着她那溢于言表的神情,顿了一下,点头道:“很有可能。光靠我们二人的实力,在这诡谲莫测的地域中风险太大了。而且,正如你担心的那样,圣女虽强,但毕竟常年身在宫中,未必能从容应对这里潜伏的各种危机。她独自一人,也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阿娜尔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不由自主攥紧。她对圣女姬晨可是相当有“好感”的,虽然那种好感和苏澜的并不是一回事。
“那我们该往哪边走?”她环顾四周,“这里四面八方都是瘴气,完全分不清方向。你能找到我,也是靠运气的吧?”
苏澜被她一语中的,不由有些尴尬。
确实,他找到阿娜尔,纯粹是因为听到了打斗声。若他没有恰好经过附近,恐怕就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