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乘的女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见过,不清楚。”
“这么普通的长相,大概家世很不错?”
“未必,她身上那条裙子是二手的。”
“毕竟是路乘的女朋友,不至于穿二手礼服吧?”
“佳佳前几天刚在二手平台卖掉它,有个地方裂开了,重新补了线,和她身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真的吗佳佳?”
“好像是。”
“穿二手礼服参加这么隆重的宴会,她疯了吧?”
“你们忘了吗,下午她穿羽绒服牛仔裤来的。”
“也是。”
“你们说,路乘跟她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
开场舞跳完之后,舞会又持续了很久,路乘忙着和客人应酬,唯怡一个人无聊,不想呆在熙熙攘攘的大厅,干脆去外面透透风。
唯怡走到阳台,外面的风涌来,吹的人清醒了几分。
那里有个瘦小荏弱的身影,女孩愣了下:“原来你在这儿!”
是谢林。
月光如水,深冬的季节,带着一层冰冷的霜色,覆盖广袤丛林和大地。太阳消失后,一小支流动的溪水逐渐上冻,停止了奔流。
月光下低着头的小孩听到她的声音,极其缓慢地转头瞧过来,“姐姐。”声音有些虚弱,鼻子堵上了,显得嗡嗡的。
红红的眼眶和积蓄的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亮如宝石。
唯怡被他可怜的模样吓了一跳,走过去:“怎么了?”
谢林瑟缩着伸手抓住她,冰凉的手汲取到一点暖意,再不舍得放开。
须臾,他摇摇头,“没事,姐姐。”耀眼的宝石滴答落下,顺着面庞蜿蜒流动。
他手凉的吓人,不太正常。
唯怡皱眉看向他,借着月色观察了会儿才发现谢林的头发竟在滴水。
她惊讶抬手抚上他的头发,指腹沾染一片寒意。
少年长长的头发湿黏地打着绺,有些地方还有微微的冰碴,在冬日夜晚,透出一股彻骨的凉。
唯怡忍着心下的震惊,手继续往下探,覆上少年冰凉一片的衣襟,果不其然,这里也湿的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唯怡咬了咬牙。
晚风忽的大作,从山涧裹着冰凌吹来,所到之处留下一股刺骨的冷意。
浑身湿透的谢林立马瑟缩着打了几个寒颤,牙关上下打架,抖个不停。
他眼眶愈发的红,再次抓住唯怡的手,央她别推开自己:“姐姐……”似是不舍得放开这三九天唯一的温暖。
抓住唯怡的那只手没有半点温度,俨然已经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像是一块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寒冰。
唯怡听到他的衣角往下滴水的声音,“啪嗒、啪嗒”,滴落在他的脚边。
那里已经汇成一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