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眉眼发沉,不似往常温润。
那人缩着脖子跪在地上,“小人是恰好见到宣意去回春堂取药,担心姑娘是不是出了事,这才一路尾随,结果……却瞧见姑娘在山庄藏了个陌生男子,还亲自为那男子宽衣施针,就连药都是姑娘亲手喂那人的。”
“什么?”
沈砚舟盯着那人,随后仿佛气笑了般,“棠儿从来最守规矩,虽然心善,也不至于随意就将陌生男子带到自己房中救治,更何况是亲手施针,亲自喂饭!你休要胡言乱语毁棠儿清白!”
“公子,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分假话!”
“……拖下去。”
沈砚舟狠狠咬着牙,冷声下令。
青松被他的模样吓到,想了想说:“公子放心,此人定然是看错了,姑娘是何等娇贵的人,除了公子,旁人怎么能让姑娘这般照顾……”
“闭嘴!”
沈砚舟怒喝一声。
手边的茶盏随即被他打翻!
——
第二日,苏绾棠正喂萧烬用饭,宣意忽然匆匆忙忙跑过来。
“姑娘不好了,公子来了!”
萧烬立时看向苏绾棠。
同时,苏绾棠诧异的看向宣意,“好端端的,兄长怎么来了?”
“说是府上的人侍候不周,害得公子腿疾发作,公子彻夜未眠,昨夜还打杀了一个小厮,老夫人怕公子病情又严重,加上大夫说山庄的温泉对公子的腿伤也有好处,便只好命人将公子送了过来。”
苏绾棠听罢默了默,道:“知道了,既然兄长要来,那就让管事去将兄长之前住的屋子收拾一番,再命山庄里的大夫随时候着。”
她说完便继续给萧烬喂饭。
宣意愣了愣,“姑娘……您,不去接公子么?”
虽然昨日姑娘已经澄清,说她对公子没有男女之情,可从前姑娘是一向最在意公子的,得知公子腿伤反复,怎么半点也不着急?
“既然已经安排了大夫,我就还是不必去了,总要让兄长身边的人习惯才好,也免得往后伺总是不能让兄长称心。”
苏绾棠知道宣意在想什么,说完紧跟着就吩咐:“快去办吧,另外,就说我这几天要看账,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昨日她刚从管事手中将账本接过来,原本是为了预防管事忽然来找,想不到竟也成了将沈砚舟拦在门外的理由。
“我要不先去别处养伤吧,万一令兄发现我在姑娘房中,只怕影响了姑娘清誉。”
萧烬忽然道。
可他昨夜又发了热,且她还诊断出他中了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日掉进了汤泉,伤口还隐隐有感染的迹象……
苏绾棠微微颦眉:“公子的情况比我最初诊断的要严重许多,况且公子还在被人追杀,离开山庄也只能先找地方藏身,定是不能好好疗伤,我岂能现在让公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