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沈砚舟又多想,她刻意抢先开口,隐瞒了苏绾棠是为了保护他才返回漱玉斋的事。
沈砚舟听完就沉了脸,“我就说凛王身边危机四伏,不该让棠儿和他扯上关系的!”
“圣旨已下,我与王爷已经分不开干系了,何况就算我不与王爷定亲,之前在山庄也已经被那些人发现我救了王爷,兄长可还记得那日回京遇袭时我就说过,那些人不会放过我,只有当时我救下王爷,往后王爷才会出手护着我和沈家。”
苏绾棠刚好包扎好,走了过来。
这伤是她故意留的,毕竟做戏要做真。
沈老夫人忙拉着她,关切道:“好孩子,伤口可还疼?”
“这伤并不严重,过几日应当就能愈合了,祖母放心。”
苏绾棠乖巧又懂事,让沈老夫人不由得后悔,方才竟然因为沈砚舟晕倒而对她生出了责备之心。
可说来说去,若不是沈砚舟自己放不下,又岂会发生这些事?
于是沈老夫人又故意道:“那就好,真是多亏了凛王殿下对你上心,将最好的影卫都安排来保护你。”
苏绾棠知道沈老夫人为何这么说,当即笑得温软说:“王爷对孙女的确极好,所以孙女也是甘愿陪着王爷经历这些的。”
沈砚舟冷哼,“才短短几日,就三次遇险,这次更是让人找到了府里来,若往后你跟着他,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凶险,你就当真不顾母亲和祖母心疼?不怕有一日那些人对祖母和母亲动手?”
“难道兄长还想让我抗旨不成?”苏绾棠反问。
沈砚舟噎了噎。
见他又想说别的,沈老夫人先道:“抗旨自然是不能的,何况你与凛王既然是真心相爱,也自是应当同舟共济,倒是舟儿你,明知道你妹妹已经定亲,就快要成婚了,为何还要深夜去她院中?就算你们过去亲如同胞,也是时候避嫌守规矩了。”
一句亲如同胞,便是将沈砚舟和苏绾棠的干系划得清清楚楚,再一次提醒沈砚舟他只是苏绾棠的继兄。
沈砚舟心头不情愿,面上却露出反思的样子:“祖母教训得是,是孙儿考虑不周,只因为今日奔波了一番,又去见了裴家的人,所以腿酸痛难耐,青松他们又还不太熟练,按得不如棠儿好,孙儿便去找了棠儿,哪知道却发现凛王在棠儿房中,孙儿也是担心影响棠儿名誉这才说了棠儿几句,没想到就被人从身后偷袭,晕了过去。”
“什么?有人偷袭你?”沈老夫人大惊,忙看向大夫。
沈砚舟正要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大夫已经疑惑道:“这……老夫没查探出来,从脉象看,公子只是情绪激动,并未受伤……”
大夫说了一半,忽然撞见沈砚舟阴沉沉的视线,当即打了个哆嗦,又找补道:“不过……若是高手偷袭,也的确可以做到不留痕迹将人击晕。”
苏绾棠想了想道:“可当时院中已经有影卫在了,能在影卫眼皮子底下动手,莫非当时刺客就已经潜入,想要先将兄长击晕,再趁乱掳走孙女,但后来又发现了影卫,这才没着急动手?”
说到此处,她又对沈老夫人说:“祖母放心,明日我便去凛王府,问问当时守在院中的影卫。”
见她如此维护萧烬,沈砚舟的脸色更沉了。
从背后袭击他的人摆明了就是萧烬的人,他晕了,萧烬才好和棠儿独处!
他磨了磨后牙槽,才压下怒火,故作疑惑的问:“说到刺客,既然凛王早知道有刺客要来,怎么只派了影卫暗中保护,不曾告知府中护院?就连我去的时候,凛王也没有说出实情,莫不是还有别的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