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淡淡道:“孟承安的确可疑,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就算掌管文书,也未必能将手伸到北疆和莫山去,的确是还得细查。”
三皇子特意来送消息给他,无非是想给他下套,却不知道,一切早就在他的谋划当中。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三皇子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苏绾棠代萧烬送了他两步,回到殿中想了一会儿后,才若有所思的问:
“王爷,方才你们说的孟承安,可是兵部侍郎?那位郭家门生?”
萧烬难得怔了怔,才不疾不徐道:“正是,你知道他?”
他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按说,她不应该知道孟承安才对……
苏绾棠点点头。
前世她这个时候自然是没听过孟承安的,毕竟她之前一直在闺中,对官场的事情并不了解,但后来为了给沈砚舟铺路,她可是竭尽全力,将朝中官员的喜好,性情,甚至内眷情况都了解了个遍,所以送礼也总是能送到人心坎上,也终于将关系给打开。
但她不能这样跟萧烬说,想了想后,只道:
“之前在女学的时候,跟孟家的姑娘有些往来,有一次碰巧遇见了孟大人,当时孟大人正和一个面相有些阴柔的青年男子密谈,看上去还像是听命于那人,而且孟姑娘看见那人后,拉着我就走,说万万不能让那人发现被我们撞见了……”
“回想起来,孟姑娘神色慌张甚至有些恐惧,所以我一直有些印象,由此可见,那位和孟大人密谈的男子不是简单角色,王爷若是怀疑孟大人与人勾结,不妨查一查那个男子?”
其实,那个人就是三皇子府里的內监。
不过前世兵部密探被截杀的事情是一年后才暴露,萧烬也是在那时候为了护送密探回京被人刺杀,才会身受重伤,和她一起困在山中,再之后,萧烬回京呈上证据,皇帝派人彻查,却是只查到了孟承安身上。
后来萧烬自己暗查,才终于抓住了孟承安和那內监往来的证据,但那內监竟然说自己是东魏细作,将三皇子撇得干干净净,才让三皇子后来有机会构陷萧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密探被截杀会提前一年发生,但想来那个內监和孟承安之间的联络是不会变的,只要萧烬尽早查到那个人身上,让三皇子来不及应对,应当就能让真相大白。
苏绾棠说得很细致,神色也如常。
可萧烬听完她说的之后,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时间竟然没开口,倒像是在琢磨什么更为重要的事。
“王爷?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苏绾棠问。
萧烬这才摇了摇头,眼神恢复清明,“你说那男子面相阴柔,那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什么特征?”
苏绾棠装作认真回忆的样子,“他身着常服,除了面相之外,没什么让人特别有印象的……不过,我总觉得他有些像內监。”
她不敢暴露自己是重生而来,又不想让萧烬错过时机,只能如此提示。
似乎是觉得她说不出更多信息来了,萧烬并未追问,只当即唤了沉锋来,让他将这条消息告诉给兵部王大人,请王大人排查。
见他如此信任,苏绾棠心中微热,又给他看过了伤势,确定正在好转才放心离开。
回到沈家已经快到午膳时间。
知道今日沈砚舟会和裴清仪去游湖,苏绾棠本以为他们还没回来,便直接去了沈老夫人院中,没想到刚踏进院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老夫人的笑声。
再往正厅里去,就看见裴清仪和孟婉一左一右的坐在老夫人身边,两人哄得老夫人笑容满面,脸颊上还泛着些红光,一看就高兴极了。
可孟婉这时候应该还在蛰伏,寻机会与沈砚舟攀上关系才对,怎么会和裴清仪这样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