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世家大族都会在宫中安插一些人手,但这种人一定是忠心耿耿的,绝不会轻易泄露是为谁卖命。
所以也绝不会轻易被人买通或要挟。
那么,昨日主谋只能是裴清仪或裴元良。
但今日御前所呈的证词,却说是萧烬要挟了那名內监,若不是裴家授意,那內监恐怕宁可咬舌自尽,也绝不会透露任何消息,更何况令牌也是假的……
平阳将线索梳理得一清二楚,就怕三皇子不承认,她好开口反驳。
没想到三皇子听后,却很是从容的说:“我怎会特意安排这种小事,这只不过是沈砚舟为了取信于我,自己想出来的法子罢了,我只是让人配合他一二。”
“那昨日的事情,也不是皇兄安排的?”
三皇子点了点头,“你不让沈砚舟继续查又是为何?”
平阳垂眸道:“我只是害怕继续查下去,会查到裴家身上……”
“所以,萧烬昨日说对了,还真是裴清仪做的。”
三皇子说完略一想,忽然笑道:“有意思,裴清仪为了试探沈砚舟,竟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
“皇兄,沈砚舟三心二意,绝非良人,也绝不可信!”
平阳忽然抬眸,执拗的望着三皇子。
她不想继续谈论裴清仪,她只知道,若不是因为沈砚舟,裴清仪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见她如此神情,三皇子了然道:“你想让我阻止裴清仪和沈砚舟的婚事?”
“清仪决不能嫁给这样的人,否则往后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更何况,沈砚舟相比从前也是越发上不得台面了。”
提起这桩婚事,平阳脸色更加不忿。
从前因沈砚舟和裴清仪是自幼订婚,她虽在意,却也不便置喙什么,而且那时候沈砚舟的确风光霁月,是京中能排得上名号的儿郎。
可现在,沈砚舟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气度?
“沈家现在没人看得上了,更何况当年裴家上门退婚,让沈家颜面无光,沈砚舟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不计较?说不定,只是为了利用清仪去攀附裴家和我们!可和这种人扯上关系,一定没什么好结果!所以还望皇兄三思!”
平阳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理。
只是她不便出面跟裴清仪说这些,而裴家一向听三皇子的,只要三皇子开口,裴家总是要考虑取消婚约的!
没想到,三皇子斟酌片刻后却说:“我知道你关心裴清仪,也知道沈砚舟能力不济,但这时候,我的确还需要他办一些事。”
至于是什么事,他没管平阳的追问,倒是同意了让平阳处理那內监。
第二日,掖廷狱便呈上供词,说那名內监是故意陷害萧烬,因为內监的兄长曾被萧烬处死,他一直怀恨在心,想要为兄长报仇。
听见这结果,苏绾棠便知道平阳定然是为了护着裴清仪才会如此。
不过,只要别栽赃给萧烬,她便也不在意。
之后几日倒是没别的事情发生,她一心埋在修整王府上头,直到这天出门采办,竟半道上遇见了沈砚舟。
这几日沈砚舟来过凛王府好多次,但她都没让沈砚舟进门,这会儿沈砚舟见到她也是一怔。
“棠儿?”
他随即面色一喜,大步朝苏绾棠来,临近了些还伸出了手。
结果还没摸着苏绾棠的衣角,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就横在了二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