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被查抄的事情传入沈家,沈家定是要过问的,让秦氏来宫里走一趟并不奇怪。
萧烬也心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苏绾棠必定不愿让母亲担忧,于是当即吩咐:"请沈夫人进来。"
昨天傍晚萧烬的伤情就稳定下来,但太后不放心在这种混乱时候让他二人出宫,便叫人将萧烬直接抬到了慈安宫偏殿,秦氏跟着内侍走进来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色。
她先向萧烬行了礼,关切地问候了他的伤势,又转向苏绾棠:"棠儿,这里可有什么母亲能帮上忙的?"
苏绾棠扶着她在绣墩上坐下,温声道:"母亲不必担心,有太后在,这里一切都好,我也会小心谨慎,不给王爷添麻烦的。”
“那就好……”
秦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只是,你兄长的伤势尚未好转,你祖母日夜牵挂,本就精神不济,此番听闻朝中变故,昨夜终究还是病倒了,也不知那裴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被人抓住这样的把柄?"
苏绾棠轻声道:"兄长已经醒来,只是昨日宫里突然出事,女儿没来得及将兄长的情况告知家中,至于裴家……昨日已经震怒了太后,现在就连陛下的话都不管用,只怕,是没办法帮上忙的,所以母亲回去后定要叮嘱家中众人,这些日子务必谨言慎行,少与人往来,免得因为此前沈家和裴家的关系而惹祸上身。"
秦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裴家若是到了台,沈家一时间又能指望上谁?
知道老夫人和沈伯爷都盼着沈家的出路,她迟疑片刻后还是问:"可清仪终究是无辜的,若我们不管的话,她在诏狱里……"
“母亲,裴姐姐昨夜已经在诏狱中自尽了。"
苏绾棠打断了秦氏。
这消息现在还被太后压着,鲜少有人知道,秦氏听罢当即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苏绾棠生怕沈老夫人和沈伯爷犯糊涂,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而且裴家之所以获罪,正是因为裴姐姐提供了证据,据说,王大人去裴家时,恰好听见裴姐姐和裴明德吵架,裴姐姐……是因为三年前被强迫退婚而对裴家不满,要故意毁了裴家,所以母亲,即便裴家其他人能出诏狱,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沈家的,沈家又何必为了裴家去惹祸患?"
“再有,陛下虽然一心偏宠三皇子,但太后是心如明镜的,已经派人北上监视三皇子了,若三皇子有异动,会当即被缉拿回京,所以就算真的救下裴家,来日裴家也未必还能如之前那般有用。”
秦氏闻言缓缓点头,“我知道了,既如此,那我该务必劝住你祖母和父亲。”
苏绾棠应了一声,又许诺等萧烬伤势稳定,他们出宫后,便安排沈砚舟和沈家人见面,秦氏当然也明白现在让沈砚舟待在凛王府是最好的选择。
不久,秦氏便起身告辞,显然是要赶回府中早做打算。
将秦氏送走后,苏绾棠正要踏进慈安宫,忽然听见一声怒斥:
"苏绾棠,受死吧!"
平阳公主手持利剑,满脸恨意地直刺而来。
苏绾棠猝不及防,虽然拼命侧身闪避,左臂还是被剑锋划出一道血痕。
"公主这是何意?"苏绾棠捂住伤口,连退数步。
平阳公主双目赤红,剑尖直指她心口:"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裴家怎么会倒?清仪怎么会死?今日我就要为清仪报仇!"
苏绾棠心中一惊,平阳公主关注裴家,打听到裴清仪自尽的消息并不难,但她却没想到平阳竟然能为了裴清仪在慈安宫门口挥剑行凶,这可是重罪!
她正要开口安抚,劝平阳冷静,平阳已经再次举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