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忙关切道。
裴清仪吸了吸鼻子,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看着这戏,忍不住想起一些事情,有些感怀罢了。”
裴清仪看上去精神不济,苏绾棠伸手端茶,想让她喝点缓缓,谁知恰好一宫女过来上茶点,俩人一个没留神,直接将茶杯撞翻,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还有不少渐在了裴清仪身上,苏绾棠的手背更是红了一大片。
“呀,你这奴婢怎么做事的,竟然如此莽撞!”薛宝仪当即怒斥。
那宫女连忙跪地求饶。
前面,平阳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与此同时,裴清仪已经站起身用帕子扫着身上的茶水。
“怎么弄成这样?”平阳大惊,当即起身快步走到裴清仪身边,拉着她仔细看了看,“没烫着吧?”
“多谢公主关心,只是衣裳打湿了而已。”裴清仪说着看向了苏绾棠,“倒是棠儿,手背被烫伤了,恐怕需要赶紧上药,不能留了疤。”
苏绾棠本想摇头说没事,她回家涂点药就好了,可平阳已经先道:“还不快去请医女!”
随后又紧张对裴清仪道:“我陪你去换身衣裳。”
“今日公主是主角,哪里有主角离席的先例,而且棠儿的衣袖也湿了,我们姐妹二人一起去就好了。”
平阳这才看见苏绾棠的衣袖的确湿了,但她还是不大放心,正想劝说,裴清仪又劝道:“公主不必担忧,只是小事,差个人引路就是了。”
一旁薛宝仪也道:“对呀公主,您就别担心了,我陪着裴姐姐和苏姑娘好了。”
“好吧……”
想着的确还有很多宾客在,平阳只好应下,随后将自己身边的大宫女琳琅唤来,仔细嘱咐了一番,才又亲自将裴清仪送至院门口。
刚回来,便见章锦瑶捂着头,章锦言禀报说:“公主,锦瑶头疾犯了,眩晕难耐,还望公主赎罪,让臣女和锦绣一起送她去厢房休息片刻。”
平阳看了看章锦瑶的模样,微微颦眉,“去吧,注意着些,若实在不舒服就让医女一道看看。”
——
到了厢房,裴清仪又拉着苏绾棠的手仔细看了看,很是歉疚道:“都怪我,不该多愁善感,才引得你没留神。”
“只是烫了一下而已,没事的,姐姐别放在心上。”苏绾棠道。
不过她也觉得奇怪,裴清仪平日里最注重仪态,岂会因为看了出戏就伤心落泪?
莫非是因为戏文想起了沈砚舟?
她刚想到,就听裴清仪轻叹一声,“若是我当时没走神,也能提醒你一下,可是那戏文……却叫我想起了我和阿砚,若阿砚没有断腿,我三年前应当就嫁入沈家了,又岂会有后来这些嫌隙……”
说到此,裴清仪像是忽然醒过神来,“瞧我,好端端的,想这些做什么,你先换衣裳,我也去一旁的厢房,一会儿再来找你。”
感觉她是觉得自己失言,所以有意回避,苏绾棠也没有留她,免得她尴尬。
但这衣裳的确只有袖口湿了一点而已,想起萧烬似乎是因为她穿了这一身,才选了那绛紫色的锦袍,苏绾棠还是决定不换了。
不久医女匆匆赶来,给苏绾棠上了药后,留下药膏并嘱咐了几句便离开。
但过了许久,直到苏绾棠等得有些犯困,裴清仪都没来。
想到裴清仪情绪不大稳定,苏绾棠生出几分担心,起身去了隔壁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