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收进袖口,右手摸向内袋。
铁盒边缘硌手。他没拿出来,只是确认它还在。
前方光线变了。
林美媛打开了另一段检修口,月光漏进来。
他看见周慧萍正把新郎放下,林美媛蹲在旁边检查行李箱。
新娘靠墙站着,脚踝伤口用裙摆撕下的布条简单包扎。
血还在渗。
陈砚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蹲下,捏起新娘脚踝边的一滴血,抹在手指上。
他抬手,让月光穿过血珠。
虹光再现。
和香槟塔碎片上的,和行李箱轮子上的,完全一样。
他抬头看新娘:“你参加过‘免费体检’?”
新娘摇头。
“那你认识城南第九号死者吗?”
她眼神闪了一下。
不够明显,但足够。
陈砚站起身,看向林美媛:“箱子里的试剂,还能做血型比对吗?”
林美媛点头:“只要样本新鲜。”
他撕下一段白大褂布条,按在新娘伤口上,等了几秒,取下来,折好塞进林美媛手里。
“送去秦雪。”他说。
林美媛没问为什么,直接收进箱子夹层。
周慧萍喘着气问:“接下来去哪儿?”
陈砚没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排烟管入口。
那个跟踪者没出来。
但他知道,对方看到了全过程。
看到了他取血,看到了林美媛收样,看到了新娘的异常反应。
信息已经传出去了。
他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斜劈下来,照在香槟塔残骸上。
碎玻璃散了一地,每一片都映着光,像无数只眼睛。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
林美媛追上来:“你不等结果?”
“等不了。”他说,“他们现在就知道我们在查。”
“那新娘呢?”
陈砚停下。
“她不是受害者。”他说,“她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