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血是真的,那婚礼上的新娘又是谁?
他忽然想起什么。
“婚礼现场的血迹,是在哪里采集的?”
“礼堂后门台阶下方,靠近排水口。”秦雪调出勘察图,“当时以为是她摔倒时流的。”
陈砚闭了下眼。
新娘摔倒时,他扶她起来,手沾了血。他记得很清楚——那血是温的,流动的,不是残留。
可现在,一具同样血型的尸体在凌晨被登记入库,六分钟后采血化验,显示同一血型。
然后,几个小时后,婚礼上出现一个流有同样血的女人。
像有人在复制她。
他掏出手机,想查新娘入院记录,手指碰到屏幕又停住。
不能联网。加密器警告还在耳边——他们能追踪信号,能激活设备,能替你做决定。
他把手机塞回去,转身走向法医档案室。
“我要看D-409的完整尸检记录。”他对秦雪说,“纸质版。”
秦雪拉开铁柜,抽出一份文件夹。陈砚接过,翻到第一页。
死因:急性氰化物中毒,血液呈樱桃红色,尸斑鲜红,角膜透明。
他翻到毒物分析页。
“氰化物浓度128mgL。”他念出来,“致死量是50mgL以上。这剂量,不可能存活。”
“但血型是AB型。”秦雪站在他身后,“和婚礼上的新娘一致。”
陈砚沉默地合上文件夹。
有人用AB型血制造了毒囊,嫁接在专员身上。
有人用同一血型伪造了一具尸体,提前六小时入库。
有人让一个和新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婚礼上,流着同样的血。
这不是巧合。
是流程。
他忽然想到戒指。
他掏出证物袋,再次盯着内圈的军徽刻痕。鹰爪握三支箭——陈家三代军医的信物,只传长子。
林博士塞给他时说:“你父亲戴过它。”
可现在,同一个戒指出现在盗尸人手上。
要么是复制,要么是调包。
可他从没把它交给过任何人。
除非——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拿走过它。
他猛地想起一周前的夜班。
他靠在值班室沙发上睡了二十分钟。醒来时白大褂搭在椅背上,口袋开着。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够复制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