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装饰。”秦雪打开检测仪,“这是编码信息。这些光点的排列密度,符合碱基序列规律。”
她调出比对程序,输入一段已知的Y染色体片段。几秒后,屏幕上跳出匹配结果:相似度99。8%。
“这段基因纹路……是你的一部分。”她抬头看着陈砚。
陈砚沉默着,走到鼎心前。那里有个圆形凹槽,形状和他怀里的族徽布片吻合。
他掏出那块发黄的绢布,轻轻放进去。
严丝合缝。
血珠从他指尖滴落,渗入纹路深处。整座鼎嗡鸣起来,地面再次震颤。
“退后!”陈砚一把拉过秦雪,同时拽住周慧萍的胳膊往高处带。
轰的一声,鼎底中央的石板炸开,冷气喷涌而出。
一座方形密室从地下升起,四周墙壁由透明材质构成,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二十具冰棺。
每具棺材里都躺着一个人。
闭眼,面容平静,穿着不同年代的衣物。但从脸型、骨骼结构来看,全都是陈砚。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唇线,甚至连左耳垂上那颗小痣都在相同位置。
“我的天……”周慧萍靠在墙上,声音发抖,“这是什么?克隆人展览馆吗?”
陈砚没回答。他已经走近最近的一具冰棺,伸手触碰玻璃表面。低温让指尖迅速麻木,但他还是看清了棺内细节。
那人胸口插着半枚银柄手术刀,锈迹斑斑,但刀柄纹路清晰。他从怀里取出那块族徽布片,翻过来比对。
咬合口完全吻合。
“不是克隆。”他低声道,“是传承标记。每一代传人,都会留下一半刀身作为信物。”
秦雪走过来,用放大镜观察另一具冰棺。那人穿军政府时期的医袍,胸口的刀柄上有三个刻痕。
“按你们家的规矩,三道痕是第三代。”她说,“可你说,第三代是康朝人,早就失踪了。”
“死的是记录里的那个。”陈砚声音沉下来,“不是真正的他。”
周慧萍听得头皮发麻:“你是说……你们陈家,一直在自己复制自己?”
“不是复制。”陈砚摇头,“是延续。用基因+记忆+技术,把一个人的状态完整保存下来,等继承者出现时唤醒。”
他说完,走向最中间那具冰棺。
这具与其他不同。他穿的是现代外科服,胸口插着的是一整把银柄手术刀,刀柄上有七道刻痕。
第七代。
也是他这一代的唯一正统继承者。
陈砚伸手按在玻璃上。冰层倒映出他的脸,和里面那人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几乎无法分辨。
“你说过,你小时候,你爸带你去老宅地下室。”秦雪忽然问“那地下室有什么,你没说。”
陈砚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