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周慧萍直接冲进急诊值班室,调出内网权限。
秦雪则用随身设备接入法医中心应急通道,查患者名单。
陈砚站在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帮我接卫健委应急备案系统。”他声音很平,“我要查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所有接受‘神经修复预处理’的患者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这权限你没有。”
“那就让监察组开临时通道。”他说,“告诉他们,市医院正在发生一起非法人体实验,已经造成二十人生命危险。如果十五分钟内不给我接口,我就直接向公安实名举报。”
对方终于松口。
五分钟后,秦雪拿着平板走过来:“查到了。这二十人全是于博士经手的疑难病例,病历显示他们都接受了‘新型神经调控术’,说是用来激活休眠脑区。”
“幌子。”陈砚冷笑,“真正的目的是植入火纹裂程序,用我的手术痕迹当启动钥匙。”
“你怎么知道是你的手法?”周慧萍问。
“切口深度0。7毫米,角度15度偏左。”他抬手比了个下刀姿势,“这是陈家祖传的‘夜枭切’,外人模仿不来。但他们学了个形似,腕力不对,收刀太急。”
周慧萍脸色变了:“可这等于说,有人故意用你的风格去嫁祸你?”
“不止是嫁祸。”陈砚盯着手机屏幕,“是在测试系统的稳定性。他们想看看,当二十个‘我’同时被唤醒时,主意识会不会崩溃。”
他猛地抬头:“于博士今天进过手术室?”
周慧萍迅速调出清洁机器人巡检日志,翻到凌晨三点十七分的温控报警记录:“有!他提了个金属箱进来,箱子上有……陈家族徽。”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秦雪低声说:“他在复制你父亲当年的实验路径。只不过这次,他有了更先进的工具。”
“还有更听话的审批人。”陈砚点开平板上的审批文件,滑到签字栏——许国洪的名字赫然在列,电子签章清晰可辨。
“二十年前废止的公章能重新启用,说明他早就渗透进了系统底层。”周慧萍咬牙,“这不只是医疗事故,是蓄谋已久的布局。”
陈砚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她:“把这个截图发给市局刑侦支队,标题写清楚:涉嫌非法人体实验,致多人生命垂危。”
周慧萍接过手机,正要操作,突然“咦”了一声:“等等,这个签名……有点问题。”
她放大图像,指着笔画末端的一处微小断点:“许国洪平时签字收尾有个顿笔习惯,这里却没有。而且电子墨迹的压感分布不对,像是扫描件合成的。”
“伪造的?”秦雪皱眉。
“不一定。”陈砚眯起眼,“也可能是他本人签的,但用了辅助设备。比如……神经同步仪。”
“你是说,有人在远程操控他写字?”周慧萍声音发紧。
“或者,他已经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许国洪’了。”陈砚缓缓道,“于博士需要一个合法审批权,许国洪提供身份,他提供技术。两人合作,把医院变成了试验场。”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
是秦雪的检测仪提示音。
她打开结果报告,眉头越皱越紧:“刚从蒙面人身上提取的纳米涂层,成分和冰棺里银刃上的完全一致。而且……含有微量DNA碎片,属于陈氏Y染色体序列。”
“他们在批量生产‘我’。”陈砚声音冷得像铁,“从一百年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