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被自动喷淋系统压制,浓烟弥漫。
陈砚跃下机柜,顺手拔出一根烧变形的电路板,塞进白大褂口袋。
这是主控芯片残骸,虽然损毁严重,但还能提取信号残留。
他往回走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保安队上来了。
他躲进侧道,绕回急诊科走廊。周慧萍已经在门口等他,脸色发白。
“他们查监控,发现探头失灵。”她说,“马上要调录像,我保不了你。”
“不用保。”陈砚靠墙站定,呼吸略重,“让他们查。反正烧都烧了。”
“可你说的那个系统……”周慧萍皱眉,“它真的只是初代?”
“他说是,那就是。”陈砚摸了摸口袋里的电路板,“敌人从不说真话,除非他们想让你知道更多。”
“那你接下来做什么?”
“找这东西能连上哪。”陈砚说,“既然他们不怕我动手,说明还有更大的网等着我钻。”
周慧萍看着他,忽然眨了下眼。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情报传到了。
两秒后,两名保安出现在走廊另一头,朝她招手。她转身走过去,被带离现场。
陈砚没动。
他靠着墙,听着警报声慢慢减弱。白大褂边缘被火烧焦了一块,贴在手臂上有点烫。
他把手伸进口袋,捏住那块变形的电路板,指腹蹭过烧黑的接口。
上面有一组数字还没完全熔毁。
07-LZ-2N。
他记下了。
远处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窗,透进城市夜光。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医院大门驶出,车顶空了,机械臂不见了。
车里的人摇下车窗,似乎在等人回应。
陈砚没有动。
他只把手里的手术刀轻轻敲了下墙壁。
铛。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