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把剩下的钢钉重新固定好,捡起地上的白大褂披上。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但他没管。他走到墙边,拿起对讲机。
“通知特警队,封锁医院所有出入口。”
他说,“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人进来,穿着病号服,但走路姿势不对。发现目标,立即控制,不要让他们靠近任何医疗设备。”
对讲机那头应了一声。
他刚放下设备,广播再次响起。
“你毁不了进程。”庄溪南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些人只是开始。你救一个,我就放十个。你烧一台服务器,我就启动一座新基站。”
陈砚盯着喇叭。
“你想让我停下来?”他说。
“我想让你看清。”庄溪南说,“你阻止不了进化。你父亲当年也试过,结果呢?”
陈砚握紧了手术刀。
“你根本不了解他。”他说,“你也根本不懂什么叫医生。”
“那你告诉我。”庄溪南语气平静,“你现在算什么?编外医生?逃兵?还是……刽子手?”
陈砚没回答。
他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着摄像头,缓缓举起手术刀,刀尖指向镜头。
“明天早上八点。”他说,“我在急诊等你。带上你的实验品,别躲在后面发语音。”
广播沉默了几秒。
然后,咔的一声,断了。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保安陆续进场清理现场,医护人员开始收拾散落的器械。
陈砚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衣服上有血迹,腰间少了两枚钢钉,手里还握着那把染血的骨锯。
远处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他转头看了一眼,没走。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再来。
这种事不会只来一次。
他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了下墙面。
铛。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