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得等。”秦雪手指不停,“我用法医数据库里的医疗设备通信模型做逆向匹配。等它切换到旧版协议时,可能抓到一段明文。”
两人没再说话。
主机风扇嗡嗡响着,监测贴的红光还在闪。陈砚靠在墙边,手指搭在颈动脉上。心跳不稳,有时快,有时慢半拍。
蓝光模块闪了十二次。
第三次协议切换时,频谱仪突然发出提示音。
“来了!”秦雪猛地按住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串字符。校验码栏里,一组数字清晰显示:
MH-09-7742-LZ
“这是什么?”陈砚问。
秦雪盯着那串编号,脸色变了。
“庄溪南的植入体病历号。”她说,“十年前登记的,‘机械辅助愈合’项目第七例实验体。”
“他做过植入手术?”
“不止。”秦雪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个编号同时出现在‘新体计划’备份库里。三年前七例‘临床实验死亡’病例的审批密钥,和这个完全一致。”
陈砚眼神一沉。
“他不是患者。”他说,“他是试验品。”
话音刚落,机械臂突然抖了一下。
蓝光模块亮度增强,内部线路开始发热。掌根部位发出轻微液压声,五指缓缓收拢。
“它要自毁!”秦雪喊。
陈砚一把抓住义肢手腕,用力往墙上撞。金属外壳崩裂,可手指仍在收紧,指节发出“咯吱”声。
他咬牙,再次压低呼吸。心跳降到极限,监测贴红光几乎熄灭。义肢感应系统出现延迟,动力输出失衡。
就在这一瞬,他猛拽掌根连接处,手臂借力反磕墙壁。
“啪!”
一声脆响,面罩板炸开。
金属碎片飞溅,一块半圆形生物组织掉在地上。皮肤颜色偏灰,下面埋着细密电路纹路。颧骨线条清晰,鼻翼右侧有一道旧疤。
秦雪捡起那块组织,翻过来对照手机照片。
是林博士年轻时的档案照。
“这张脸……”她声音发紧,“和林博士一样。”
“不只是像。”陈砚蹲下,指着组织边缘的接合痕迹,“这是活体组织嫁接,不是打印仿生皮。他们把林博士的脸,移植到了庄溪南身上。”
“为什么?”
“技术传承。”陈砚站起身,“林博士是‘新体计划’创始人,他的基因数据是核心模板。庄溪南想成为完美载体,就得融合创始人的生物特征。”
秦雪看着屏幕上的海外坐标,输入最后一段解码指令。
“信号终点在境外。”她说,“服务器位于沿海某离岸数据中心,物理地址无法追踪。”
“但能确认是谁在操控。”陈砚盯着那串病历号,“庄溪南以为自己在主导计划,其实他只是另一个实验容器。”
主机突然震动。
屏幕刷新,倒计时跳成T-71:57:10。
比之前更快了。
“他们在加速。”秦雪说,“同步失败,只能提前启动。”
陈砚走到主机前,手术刀抽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