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微弱,但线路还在工作。
说明系统没有彻底断联。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镜头黑着,但说不定哪一刻就会亮起来。
他站直身子,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卷备用胶带,他撕下一段,贴在刀面上,写了个“X”,然后举起来,对准摄像头方向。
做完这些,他坐回椅子,闭上眼。
手还在疼,心跳有些快。
但他不能休息。
他知道王振海就在附近。
那只机械手不是警告,是邀请。
他睁开眼,盯着窗外那片黑暗。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防火门。
他立刻起身,抓起手术刀,贴着墙走出去。
走廊灯忽明忽暗,应急灯闪着红光。尽头的门虚掩着,缝隙里透不出光。
他一步步靠近,耳朵听着动静。
没有脚步,没有呼吸。
就在他伸手要推门时,头顶的摄像头“咔”地转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镜头正对着他。
下一秒,画面亮了。
黑白影像里,急诊大厅空无一人。
但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背对着镜头,身形瘦高,左手垂在身侧,手腕处露出半截机械臂,蓝光一闪即逝。
那人缓缓转过头。
虽然没有正面,但陈砚认得出那个角度。
那是王振海的习惯动作。
每次查房前,他都会这样偏头看表。
陈砚盯着屏幕,握紧了刀。
影像只持续了三秒,随即熄灭。
整个走廊重新陷入昏暗。
他站在原地,没动。
几秒钟后,他转身走回诊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病历本上写下一行字:
“所有进入急诊科的医护人员,必须出示工牌并登记时间。发现异常行为立即上报。”
写完,他把本子翻开放在桌上,刚好对着摄像头的位置。
然后他坐下来,把手术刀放在腿上。
窗外,月光照在玻璃上。
那只机械手指留下的湿痕,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