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没人深究,因为家属签了免责协议。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普通义体植入。
是实验。
“他们拿我的刀,混进了这种材料?”他问。
“不止。”秦雪指着图像边缘,“你看这里,有一道被覆盖的刻痕。”
她切换到三维重建模式,慢慢旋转图像。一道极细的银线出现在熔层下方,呈斜向走势,长度约两毫米。
“这像是……编号标记?”她说。
陈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镊子,夹起最小的那块碎片,用手术刀尖沿着熔面轻轻刮擦。金属粉末簌簌落下,底下慢慢露出一条细线。
和电镜里的痕迹一模一样。
“这不是销毁。”他声音很低,“是改造。他们把我的刀熔了,掺进医用钛合金,重新铸造成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能植入人体的器械。”他说,“比如神经支架,或者义体连接件。”
秦雪盯着那道刻痕。“你要追查下去?”
“这把刀救过人,也杀过人。”他把碎片重新装回密封袋,“现在有人把它炼进别人的骨头里,做成杀人工具。我不可能当没看见。”
他把袋子放进内袋,拉好外套拉链。
“技术科那边还会继续比对DNA吗?”他问。
“已经在做了。但父系序列七成匹配,说明可能是近亲组织残留。不一定是你父亲本人。”
“七成……”陈砚重复了一遍,“那剩下三成呢?”
“可能是变异,也可能是样本污染。”她顿了顿,“或者是克隆体组织混入。”
陈砚没再说话。
他想起地下基地里那些停止心跳的克隆体,想起最后一个还在抽搐的培养舱,想起自己钢钉发烫时的心跳共振。
如果他的基因早就被提取、复制、改造……
那这把刀,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摸了摸胸前的钢钉,那里已经不热了。
“军用热分析仪的数据,能保存多久?”他问。
“二十四小时自动上传云端,七十二小时后本地清除。”
“给我拷一份。”
秦雪看了他一眼。“你要带出去?”
“我要知道这金属是在哪里熔铸的。”他说,“温度、环境、材料来源,都能指向具体实验室。”
她没反对,插上加密U盘,开始导出数据。
陈0分钟后,文件传输完成。
陈砚接过U盘,放进贴身口袋。
“周慧萍送来的其他碎片,我会再做一遍交叉检测。”秦雪说,“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会联系你。”
他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陈砚。”她在背后叫住他。
他停下。
“这案子不该只当物证处理。”她说,“它牵扯的不只是技术问题。”
他回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