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依旧站着,眼神没变。
“你现在感觉到了吧?”林博士说,“只要我在系统里输入指令,你的痛觉神经就会被直接刺激。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陈砚闭上眼。三秒后睁开,视线锁定投影咽喉位置。他抬手,一刀刺出。
刀尖穿过光影,没有任何阻力。
但就在接触的刹那,终端发出短促警报——对方信号源出现毫秒级延迟。
“教官教我的第一课是匕首术。”陈砚开口,声音很平,“他说战场上最有效的杀法,是从下往上割开颈动脉。”
王振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可他忘了告诉我。”陈砚收回刀,盯着投影的眼睛,“真正能杀人的是判断时机的能力。”
他按下终端自毁键。屏幕闪了一下,自动断电。
蓝光开始闪烁,投影变得不稳定。林博士的声音还传出来:“你以为你在反击?你只是在验证我的数据模型。”
“那你记清楚。”陈砚说,“下次见面,我不再用刀刺空气。”
投影炸成碎片,消失。
四周安静下来。陈砚靠在铁架上,喘了两口气。钢钉的热度慢慢退下去,但皮肤底下还有些发麻。
他低头看终端残余数据。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造成物理伤害,但成功捕捉到了信号回撤路径。
源头确实是西北角那座控制塔,而且连接的是一个未登记的中继站。
他把终端收好,绕到支架背面。
那里有一道划痕,很深,像是金属器械反复摩擦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感觉到一丝震动残留——这地方最近启动过设备。
远处传来低沉嗡鸣,像是变压器在预热。地面微微颤动。
陈砚转身走向控制塔。
门虚掩着,锁孔有新撬痕。
他没进去,而是蹲在门口,用手术刀挑起一块金属碎片。
表面有灼烧痕迹,编号刻在侧面:T-7-04。
和那把霰弹枪上的编号一样。
他把碎片收进内袋,站起身。头顶月光被乌云盖住,四周更暗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像是某种机械装置解锁的声音。
他立刻回头,看向电网另一端。
那里原本空着,现在却多了一个东西——立在地上,一人高,外形像保险柜,外壳焦黑,表面贴着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