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他在一间废弃的设备间接入司法局外围监控数据库。
画面跳转,时间定位到二十年前的深夜。
一家已关闭的珠宝店门口,一名穿风衣的男人走进店内,右手始终藏在袖中。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面部模糊,但左腕上的袖扣清晰可见——缺了一颗宝石。
陈砚截取片段,放大那只手。
小指末端明显短了一截,断面呈斜角,不像工伤造成的平整截肢,更像是童年时期切除后经过修整。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调出几个月前地下实验室监控截图。
那是王振海秘密培育的克隆体第一次苏醒的画面。
镜头短暂扫过右手——右小指远节缺失三分之一,骨骼愈合角度与照片中的残缺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
是复制。
他抽出手术刀,轻轻划开照片上那只手指的边缘。
刀尖沿着虚拟皮肤切入,模拟解剖路径。断口斜度、肌肉附着点、骨节比例……全部吻合。
“他们用这个人的身体数据做了模板。”他低声说,“不是随机选的。是故意的。”
为什么选他?
陈砚闭眼回想父亲被执行的全过程。
那个医生动作机械,几乎不抬头。但在针管推入静脉的一瞬间,袖扣反光闪过镜头。
那一刻,监控信号出现短暂波动。
像是一种触发。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打开手机,回放典当行的视频。
男人出售袖扣时,左手暴露在镜头下。
他反复播放那一秒,终于看清——右手从口袋抽出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疤。
位置,和克隆体身上的标记相同。
这不是单纯的证物重现。是引导。
有人知道他会认出这枚袖扣,知道他会追查,所以把线索放出来,等着他一步步走进真相的核心。
陈砚靠墙坐下,把母亲留下的那枚袖扣攥在掌心。温度慢慢传上来,带着一点熟悉的凉意。
周慧萍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吃点东西。”她说,“你从昨晚就没合过眼。”
“不用。”他没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费心费力地帮你吗?”她把饭盒放在桌上,“十年前,你爸救过我丈夫。肝衰竭,所有人都说没救,是他连夜做人工分流,硬把人拖回来的。后来他出事,没人敢说话,我也没胆量。但现在……我不想再装看不见了。”
陈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