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合上本子,塞进怀里。
庄溪南的投影还在笑:“你以为拿到这点残片就能翻盘?你父亲失败了,你也会一样。你们都太软弱,不肯接受进化。”
火光中,那张脸再次裂开。
这次裂得更彻底,碎片散落,露出背后的电子屏。
屏幕上滚动着一段代码,末尾标注着:“同步指令待激活——目标:陈砚。”
林美媛的声音又响起来:“他们在准备第二次接入!切断所有连接,马上离开!”
陈砚没动。
他站在燃烧的房间中央,火光照着他半边脸。另一只手握着手术刀,刀刃朝外。
“你说我父亲死了。”他低声说,“可他明明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空中即将消散的投影。
“而你们,才是早就该被淘汰的东西。”
他抬起手,将刀尖对准主机最后一条供电线路。
手臂刚动,头顶的洒水系统突然启动。
水柱砸下来,蒸汽瞬间弥漫。火势被压制了一瞬,但电线短路引发新的爆燃,一团火球冲向天花板。
陈砚没有退。
他看见庄溪南的影像在蒸汽中扭曲变形,最后定格在一个动作上——右手抬起,像是要指什么。
那只手的袖口滑开,露出一小截金属关节。
不是人。
他咬牙,一刀斩下。
电源线断裂的瞬间,整间屋子陷入黑暗。只有火还在烧,噼啪作响。
应急灯闪了几下,勉强亮起。地上散落着烧了一半的文件,其中一张飘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张照片。
模糊的实验室里,一个男人躺在玻璃舱内,身上插满管线。
虽然脸部被遮住,但他认得那双手——右手小指有一道斜疤。
和他一模一样。
他弯腰捡起照片,攥紧。
远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保安听到警报赶来了。
他没跑。
而是转身走向那台已经冒烟的主机,从怀里掏出日志本,撕下一页完整的记录,塞进主机残存的读卡槽。
“你想留证据?”林美媛的声音急了,“他们会当场销毁!”
“那就让他们看见。”他说。
他按下回车键。
主机屏幕闪了一下,显示出一行字:
【文件已上传至公共端口:标题——“陈明远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