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陈砚冲上去,速度快得像撕开一道口子。那人反应也快,拇指立刻往袖扣上压。
陈砚一刀划出,精准切入对方右臂尺神经束上方。动作干脆,不带半点犹豫。
那人手臂瞬间僵住,拇指悬在半空,没能按下去。
“你按的不是起爆器。”陈砚站直身体,“是求救开关。你根本不想杀她,是你体内的程序逼你来的。”
那人瞪着他,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周慧萍趁机挣脱,退到角落喘气。她脸色发白,手还在抖,但还是伸手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面具。
一张苍老的脸露出来,皮肤灰暗,眼窝深陷,右耳后有一块黑色编码纹身。
“老刘?”周慧萍声音变了,“这不是当年给院长做心脏搭桥的麻醉师吗?他十年前就死了啊……档案上写的是溺水。”
陈砚走上前,翻看他衣领内衬。一根细线缝在里面,拆开后取出一枚微型芯片。
就在他拿走芯片的瞬间,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像是电流穿过。
“林……昭……指令……清除……”
话没说完,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眼睛睁着,不再动了。
周慧萍靠墙坐着,手紧紧攥着那枚婚戒。“这袖扣……怎么会在他身上?”
陈砚没答。他拿起袖扣,用手术刀背面轻轻刮开背面金属层。
底下露出一行蚀刻编号:MZ-1996。
他呼吸一顿。
MZ,母亲名字缩写。1996,是她结婚那年,也是父亲被判死刑的立案年份。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老照片。母亲婚礼那天,宾客合影里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袖口少了一颗宝石。
位置,和这枚袖扣完全吻合。
“他不是行刑医生。”陈砚低声说,“他是见证人。”
周慧萍抬头。
“真正的执行流程需要两名医师签字确认死亡。”陈砚盯着尸体,“一个主执,一个监证。这个人,原本只是来签个字的普通医生。可后来的所有记录里,都写着是他亲手执行的注射。”
他顿了顿。
“王振海用了他的身份。伪造了整个死刑过程。”
周慧萍愣住。“所以你爸……根本没被处决?”
“他被带走了。”陈砚收起袖扣,“在所有人以为他死去的那一刻,他们把他送进了实验室。”
空气静了几秒。
周慧萍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那个送来急诊的病人……左手戴着这枚戒指。可你妈已经死了,戒指怎么会出现在别人手上?”
陈砚看着终端屏幕。
监控画面还在运行。培养舱的门开了条缝,那只手垂在外面,指尖微微弯曲。
他走过去,把芯片插入主机接口。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登录界面。
没有密码框。
只有一行字:【欢迎回来,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