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父亲亲手设计了他。
他不是意外出生的孩子。
他是被写出来的。
像一张处方。
一个治疗方案。
他闭上眼,耳边突然响起一段旋律。很轻,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哼过很多遍的老歌。
是他母亲常唱的摇篮曲。
他睁开眼,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已经塌了一块,露出管道和电线。火光映在上面,跳动着。
耳机不在了,但他还是按了按耳骨位置,好像那里还能接收到信号。
几秒后,一个声音传进来,微弱但清晰。
“陈砚,你能听到吗?”
是林美媛。
“我拿到了你给的数据。”她的声音带着喘,“我比对了母亲遗物梳子上的毛发DNA,和克隆体的基因序列。”
她顿了一下。
“匹配度100%。”
陈砚没说话。
“克隆体不是以你为模板复制的。”她说,“他是以你母亲为蓝本的初代试验品。你是后来才诞生的……真正的‘夜枭’。”
陈砚低头看着手中的日志。
原来如此。
他们用他母亲的基因做了第一个载体。
失败了。
然后他们等了一个孩子自然出生。
等他长大。
等他回来。
“你不是复制品。”林美媛的声音低下去,“你是唯一的。”
通讯断了一下,又接通。
“你父亲没有把你当成实验品。他把你当成了答案。”
陈砚把日志贴在胸口,另一只手摸了摸锁骨下的疤痕。
芯片还在那里。
二十年前种进去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控制开关。
现在他明白了。
那可能是启动键。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周慧萍和秦雪从走廊尽头跑进来,两人脸上都是灰,衣服也被刮破了。周慧萍手里抱着一个银色冷藏箱,秦雪背着医疗包。
“找到了!”周慧萍喘着气,把箱子放在地上,“太平间冷柜后面有个夹层,这东西藏在里面,标签写着‘给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