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
“我在。”声音立刻回了,干巴巴的,没有多余情绪。
“冷冻舱,负三层污水区。编号从G7到G12,全是标着我名字的器官样本。你查一下这些日期,是不是都跟我住院记录对得上。”
那边安静了几秒。
键盘敲击声很快响起。
“对上了。”
秦雪的声音变了,“五次住院,每次术后都有组织提取记录。不是常规病理留样,是完整器官切片保存。而且……”
她顿了顿,“提取时间都在你麻醉深度最高的十分钟内,手法精准,避开主要血管网,不引起术后出血风险。”
陈砚站在原地,没说话。
“这不是巧合。”秦雪继续说,“有人在你每一次进手术室的时候,顺手拿走一部分身体组织。像定期收割。”
“谁能做到?”
“主刀医生,麻醉师,器械护士。至少三人配合。但最关键的是——系统允许这些操作被登记为‘临床研究样本’,说明权限来自高层批文。”
陈砚想起王振海。那人在手术排班表上总能安排自己当他的主治。
他又刮了两个柜子的霜,分别装好。
正要收起对讲机,秦雪突然说:“等等。我刚调出这批样本的基因报告。不只是匹配你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它们的端粒长度、线粒体活性,全都处于年轻状态。比你实际年龄年轻十岁以上。这不是简单的克隆备份,是经过优化的再生组织。有人把你当成模板,在做升级版的身体零件。”
陈砚握紧了刀。
“更奇怪的是,”秦雪声音压低,“其中三个样本,检测到轻微脑电活动痕迹。虽然强度极低,但确实存在。就像……这些器官还连着某个意识信号。”
“哪个部位?”
“心脏,肝脏,和右肾。”
他抬头看那几个柜子,标签上的字清晰可见。
脚步声在这时响起来。
不是走廊,是头顶。有重物移动的声音,缓慢,规律。像是有人在楼上拖东西。
他对秦雪说:“先挂了。”
“你小心。这种地方不会只有冷冻功能。如果有活体监测,说明系统还在运行实验流程。”
他关掉对讲机,贴着柜子边缘往里走。角落有个控制台,屏幕黑着。他按下开机键,等了几秒,画面亮起。
主界面跳出一行提示:“温控系统独立运行,禁止外部干预。”
陈砚试着点开日志记录。需要指纹加密码。